风从客栈方向刮过来,裹着一股热腾腾的饭菜香气和木柴燃烧后的烟味。
那气味太真实了,真实到让他想起来前世那些路边小饭馆后厨飘出来的味道。
伊森嘴角咧了咧,抬脚朝客栈的方向走过去。
碎石在鞋底出细碎的摩擦声,月光从十个月亮上洒下来,把他投在地面上的影子拉成十条重叠的、朝向各异的暗影。
他走了几步,忽然想起来什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净翠之御。
深青色的长袍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翠绿色光晕,领口的暗银细纹若隐若现。
他抬手把袍面上那层光晕压下去,让衣物看上去和寻常旅人的装束差不太多,然后继续朝客栈门口走去。
客栈门楣上挂着的木质招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伊森离门口还有几步远,门就从里面推开了一道缝。
一个小厮从门缝里挤出来,十五六岁的模样,灰布短衫,裤腿挽到膝盖上面,脚上套着一双草鞋,脚趾头从鞋头破口处钻出来。
脸上挂着笑,眼睛弯成两条细缝,嘴角往上翘着,露出两排整整齐齐的牙。
“客官,您请进。
您这是打尖儿还是住店?”
伊森的脚步顿了一下。
竟然是熟悉的华语啊,有点意思。
还真是怀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