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本茂能真心对他好,未必不能获具光谟的真心。
但很可惜,人是自私的,有自己孩子在的情况下,谁又愿意把遗产给侄子呢?
正因为如此,具光谟下起手来也是毫不手软,不仅举报了尹宽,同样举报了具本茂。
就在具光谟思考着接下来该如何做时,他的电话又再次响起。
是他的爷爷具滋暻打来的。
「喂,爷爷?」
「你在哪?」
「我在办公室!
」
「来我这儿一趟!
」
挂断电话,具光谟整理了一番衣服,也趁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随后这才离开了办公室。
具滋暻,l集团的二代会长。
年轻时,晋州师范学校毕业后当过老师,1950年加入乐喜化学工业社开启商业生涯。
1970年,他父亲具仁会逝世后,他继任乐喜金星集团(后来的l集团)会长,98年时,他便传位给儿子具本茂,自己担任任l集团名誉会长,一直到现在。
退休后的具滋暻虽然依旧对集团有不少势力,但他却并不在集团,而是在自己的别墅过着退休生活。
然而今天,这位l的二代目会长,居然破天荒的来到了集团。
「进来!
」
具光谟敲门而入,映入眼帘的便是集团一代目会长具仁会遗照。
和半岛其他靠着霓虹财的财阀不同,具仁会虽然也是在霓虹殖民时期快积累的财富,但他早年间,一直在家乡设立商会资助抗日运动。
作为具仁会的长子,具滋暻一直被具仁会悉心培养,也让具滋暻对其父亲非常崇拜,以至于将其遗像挂在了办公室。
「爷爷!
」
具光谟走进门,朝着具滋暻的背影躬身道。
此时具滋暻和往日一样,凝视着父亲的遗像,良久才开口道:「光谟啊,你知道咱们l如何展到如今的吗?」
听到爷爷的话,具光谟心中一颤,连忙道:
「咱们集团的经营哲学,不为时代所抛弃!
」
「错,是家族的团结!
」
说话间,具滋暻将身体缓缓转了过来。
具滋暻毕竟是个87岁的老人,虽然面相和善,但此时看向具光谟,眼神却非常锐利,仿佛两把刀直直插入了具光谟的心脏!
这一刻,具光谟感觉整个人的呼吸都变急促起来,他连忙道:
「爷爷,您说对,团结是我们具家立足的根本!
」
「是吗?那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面对爷爷的询问,具光谟却还在装糊涂。
只不过,他这招放在别人身上或许有用,但对历经一辈子风雨的具滋暻来说,具光谟还太嫩。
「检察官为什么会突然带走你父亲和尹宽?」
「听说是偷税漏税!
」
「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估计是这个检察官或者他们的上司,想办个大案!
」
具光谟硬着头皮说道。
「还是那句话,他们怎么知道的?」
看到具光谟还不说实话,具滋暻不由叹了口气道:
「前阵子,你下面的人可没少往集团财务和国税局跑吧?」
听到具滋暻这话,具光谟哪还不知道,自己身边肯定有爷爷的眼线。
虽然自己行事还算小心,但有些事还是很难瞒过身边人的。
「爷爷,我……」
具光谟此时脸色巨变,再也没办法嘴硬下去了,当即直接跪在了地上。
「光谟啊,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
然而具滋暻却不给他解释的机会,而是看着自己这个长孙,长叹一声。
「你和你父亲斗,我能理解,但你却把这件事捅到政府,想要借着政府的手来处理你父亲,这可就完全违背了咱们具家的祖训!
」
具光谟此时肝胆俱裂,自己之所以能够坐上这储君之位,全靠老爷子的扶持。
老爷子这要是放弃了自己,那他的会长之位可就彻底没戏了!
脑筋急转之下,只见具光谟顿时声泪俱下,用极其夸张的声音大声道:
「爷爷,我这也是被逼啊!
」
「谁逼你了?」
听到具光谟的话,具滋暻不屑道。
「我现在在集团什么处境,爷爷您也清楚,说句危如累卵也不为过!
我要不是有您扶持着,我估计连常务都没办法做,我真的太想进步了!
」
听到孙子委屈的哭诉,具滋暻终究还是心软了。
「哎,那你也不能害了你父亲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