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是天昏地暗,掌座殿几乎都快彻底成一片废墟了,几人的缠斗却越凌厉,彷佛对面的不是自己的同僚,而是自己的终生死敌。
然而,此战虽打得激烈,但双方俱不落下风,打了大半夜,谁也没有吃亏受伤,以至于打到最后,素厌使困得回去睡觉了,风睚使想入场劝架却被迫加入了战局,那泞使也失了瞧热闹的心思,早早回自己院里闭目修习了。
而打红了眼的玉鹤衔,似乎也早已经忘了最开始出手的初衷。
天蒙蒙亮起来,几人终于筋疲力竭,各自挨着一个角落倚站着,眼神里透出愿意讲和的诚意。
然而这时,几名医官连滚带爬闯进来,大喊不好了,“喆,喆医官不见了!”
此话一出,院中诸人内心皆是一颤,傅明贤急忙上前确认,“什么意思,茯苓喆好端端的,怎么会不见了?!”
“就是,就是今晨我等上工,久候喆医官不至,便去他屋舍寻人,岂知他屋内衣裳细软已然不翼而飞。”
晨曦的第一束光打下来,映照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显出异彩纷呈的好看来。
郑玄神色最为凝重,暗道,昨夜之事,或许她们都被人算计了——不好!
她忽的想起什么,拔腿就往回奔,其它人见状,也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立即紧跟其后。
乌泱泱的人挤入一处耸立在废墟之中的小阁楼间,望着阁中的空气愣。
一个尖锐的声音拔地而起,“柘云西图呢!
!”
郑玄一个腿软,差点跌到地上去,好在傅明贤在身边扶了一把,只是傅明贤此刻也是自身难保,她脸色难看得像是从粪坑里刚爬出来,小腿肚子还微微抖,几乎都要持立不住。
玉鹤衔面色灰败,暗道这下死定了。
风睚使扫过在场的所有人,默默叹了口气,“昨夜之事蹊跷,你们究竟为何突然内斗起来?”
“这个时候还追究这些,有什么意义!”
玉鹤衔自知理亏,急忙转移注意力,“眼前这不明摆着,是那个茯苓喆趁乱盗走了柘云西图嘛!
赶紧派人去追!
往圣京方向追!”
郑玄缓过一口气来,沉声道,“她不会逃去圣京的。
明贤,立即追捕令,号令明宫留守所有金使出动,往云泽里各个方向追踪,务必,务必将人抓回来!”
傅明贤咽了口唾沫,紧忙道,“是,我这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