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谐也很大方,要把赢回来的金银分一半给她作为答谢,可七七却看不上这点钱,要他取家里的宝贝出来过过眼才行。
乌谐哪里敢打天心石的主意,本想拒绝,可他又一想,影月戒在朱真七七手里就跟个玩具似的,说拿出来随时就拿出来,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可见她在家里的地位和受宠程度,若是自己取不出天心石,岂不是被她比下去一等了?不行,这事将来要是传出去,他乌世子的面子往哪搁?于是他信誓旦旦地应下,保证一定会拿出天心石来,给她长长见识。
而这一保证,就保证了两年。
这两年,朱真七七时常犯嗜睡之症,所以清醒的时间不算很多,但是只要她一想起这件事,就立马风风火火出门找乌谐,而乌谐呢,这两年也是一直在跟狐朋狗友们厮混,偶尔想起此事,也会给自己找借口,不是最近被亲爹看得紧了,就是自己才挨过一顿板子,而且朱真七七天天犯困,还得专挑她清醒的时候回家偷东西,这时机可不好撞啊,就跟撞大运似的机会渺茫。
看着朱真七七气鼓鼓的小脸,乌谐自知理亏,在残余的酒劲下,他索性一拍大腿,决定择日不如撞日了,就今天!
大不了就是再挨一顿打而已,他受得住!
于是,两人约定夜里妙今坊会合,共赏神器天心石。
夜里,朱真七七早早就到了约定地点桃林,她望着天上的月亮,暗自誓,要是这一次乌谐还敢再放她鸽子,她就直接杀上乌府去要人!
毕竟,她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了,再拖下去,她真怕自己有一天睡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楼上雅间处,乌诚正在买醉,他迷迷糊糊地看见桃林里的那一抹身影,唤来了此楼的管事帕夏,“她怎会在此?”
帕夏探身瞧了一眼,笑着道,“七七世子多半是来寻谐世子的,她每回来,都是问谐世子在不在。”
提到乌谐,乌诚的心情更糟了,他这些天心惊胆战,日日夹在芝灵氏的威压和良心的谴责中,他想要跟父亲坦白,求得一丝怜悯,却又怕父亲得知真相后更加厌恶自己,他想要跟母亲谈谈心疏解疏解压力,可母亲张口闭口提的都是乌谐,乌谐!
他猛地将酒碗砸在桌上,满眼痛苦,“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他!
他一个就只知道吃喝嫖赌的废物,论孝礼,论能力,我到底哪一点比他差?!”
帕夏上前扶了一扶,有些心疼地抚上了他的手,“世子,在帕夏眼里,世子样样都好,世上绝无一人可与您比肩。”
乌诚偏头看了看她,一把推开了她的手,“呵,你觉得好的,是乌府的世子,不是我。”
帕夏见他如此说,急忙跪了下来,“帕夏对世子之心,天地可鉴。
不管您是什么身份,我都永远是您的人!”
乌诚拎起酒壶,从她面前漠然走过,“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这世间的事总是如此可笑,想要的,得不到,得到的,不珍惜,珍惜的却不长久,长长久久的,又叫人生出厌烦……”
帕夏望着他孤绝的背影,心中怜惜更甚,世子,你想要的一切,帕夏都会不惜任何代价,帮你达成的。
如此想着,她不经意地一回头,目光竟意外地捕捉到了远处桃林的两道身影——乌谐和朱真七七。
这两人,偷偷摸摸夜深私会,难不成,她们之间真有私情?
一想到这种可能,她眼神突然亮了亮,世家之间不可联姻,乌谐若当真跟朱真七七有了感情,那么他的好日子可就到头了。
世子一直将他视作眼中钉,肉中刺,若是她能帮世子除去这一大绊脚石,世子一定会很开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