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伤,以至断臂。”
原初黛眸中之光明明灭灭,心下了然,“她虽是疑犯,但也是伤患,难道你们不给她换药么?”
闻言,不只是芝灵靖和舟晚,就连跪在地上的夏轻香也是满目愕然。
芝灵靖见状,轻笑摇头,罢了罢手,让舟晚带她下去给她换药,“黛世姐处事之风,我如今也算了然了几分。
只是,靖如今身负清查逆党重任,实不敢轻忽手软。”
话说到这里,原初黛心里自是分明,芝灵靖知道她的来意,拐着弯奉劝她不要插手,可她,今日既然来了,又怎么能束手不管呢?从万福长居纵兽屠戮,到围剿学府众人示威取乐,芝灵靖的心狠手辣已是不争事实,若她今日袖手离去,学府众人只怕真就没有活路了。
她负手起身,看向下面的人群,道,“靖世妹,明人不说暗话,我今日来,便是为她们讨份情。
初黛自幼入学府求学,至今已有十年。
这十年时间,我虽并未时时与她们在一处,但只要身处学府,我们时时刻刻都共享着同样的归属荣誉,此间情义,堪比军中同袍之谊。
我瞧靖世妹治下严明,又刚刚收服纪息军,想来定可感同身受此情。”
“世妹身负重任,我不敢奢求过多,只望世妹能看在我的面子上,莫要再行围猎戏杀之举,除此之外,世妹如何审讯,如何查案,我一概不会干预。”
芝灵靖闻言,罕见得在她面前冷下脸来,手指敲着扶手,意味深长地开口,“世姐实在太为难我了,因着此事,我终日困在此处,毫无生趣,唯有狩猎时分方得喘息。
如今姐姐一句话,便要我连唯一的乐趣也舍弃,我还怎么活啊。”
原初黛听出她的暗示,轻笑,“猛虎驱逐群鹿,饱腹之后,也只剩下单方面的绝对碾压,如此猎杀,彷如屠户杀猪,既无挑战,又何来乐趣可言。
若世妹有兴致,不妨与我一战,我想,我们之间的较量,一定比你们围猎一群毫无反抗之力的羔羊,来得更加刺激。”
芝灵靖惊讶地扬起了眉,走到她身边来,“黛世姐修炼才几日,以你我修为之悬殊,我若真接下挑战,岂不是要被世家姊妹笑掉大牙?若姐姐真有心陪我玩玩,不若我们只比拼武器,不动灵力?若姐姐能赢过我,我便答应不再猎杀他们。”
原初黛见她果然欣然应允,心里大喜,“一言为定。”
芝灵靖见她上钩,也是满心愉悦,立即吩咐战莲传令,将学府众人驱至草籽原边缘,让出中心空地。
随后,她与原初黛一起走下高台,来到草籽原中心处。
草籽原中心已人为画出一个圈,圈出一块草地,原初黛与芝灵靖两人走进圈中,便各自亮出自己的武器。
芝灵靖素手张开,手中显现出一双峨眉弯刀来,那弯刀银光闪耀,刺得四下众人纷纷闭眼。
而原初黛凝神一握,手中一杆墨色长枪显形,斜藏身后。
“今日比武,出自双方意愿,胜负分出即止。”
“比试规则,兵刃落地者输,擅用灵力者输,最先出圈者输。”
就在寒鸦高唱规则之时,战莲却远远退到学府众人身侧,从袖中掏出一卷纯白帛书来,让她们纷纷在其上留名。
圈中的原初黛并不知道战莲在做什么,她只知道因着昨日她擅自插手万福长居的事,芝灵靖对她一定恨极,如今有了正大光明收拾她的机会,芝灵靖一定不会手软,而她也必定全力以赴,才能为她们多争取一分生机。
所以,这一定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彩旗升空,哨声鸣起,比试正式开始。
两人心里虽都有着各自的百转心思,可这会战局一启,她们眼里就只剩下了对方的影子。
说时迟那时快,芝灵靖双手挥出,两轮圆月顷刻闪到原初黛面门前,而她侧身翻空,长枪穿出,直插入圆月中间,将弯刀截停甩开。
而这时,芝灵靖已闪身到了她身后,正要出掌击向她的腰间——
然而,原初黛早在她靠近背后之时就已有察觉,这时趁她靠近,她即刻变转枪头插地为柱,以手握持为支点,腰身翻转,横踢出脚,猛地击向芝灵靖的侧背,将她踹出数丈。
芝灵靖反应也奇快,立即翻身落下,以脚刹地,堪堪停在圈线之前分寸之处,而弯刀自空中绕过一圈,刚好回到她的手上。
短短一招照面,她的嘴角便慢慢咧开,露出一抹很是兴奋的笑来。
她的眼神定睛在原初黛身上,果然,是个很不错的对手。
原初黛的眼神则落在对方差一点就出线的脚跟处,大为惋惜。
没错,她打的主意便是战决,最好是在对方还没力之前,就结束这场游戏。
因为即便不拼灵力,她俩由自身修为成就的体质也差距甚大,这场对战僵持越久,对她越为不利。
可惜,方才故意露出的破绽没有将她一脚出局,所以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战役。
原初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