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任大宗老飞升成神之后,身负生机之灵的天雪氏子息传承竟也艰难起来。
繁衍至如今,天雪氏宗老阁的宗老竟只剩两人,连七人之位都坐不满,旁支也没有几个人了,真是唏嘘。
这一代里,原本还有个……咳咳,这一代啊,天雪初黛一个灵根废柴,原本连冠姓资格都没有,可偏偏嫡系里就只剩她了。
依我看啊,神子就该早些为她择婿,为天雪氏开枝散叶才是,怎的还任她日日在学府里消磨光阴呢?这要是万一出个什么意外,天雪氏不就……”
眼瞧着自家父亲的脸色越不好,乌谐赶紧收住了嘴,又继续道,“说完天雪氏,接着来说说芝灵氏,芝灵氏……”
乌云暮出声打断,“这课上的知识,你倒是半点没落下。
可是今日既非休沐,又非自修日,你怎的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这自然是,因为昨日温习功课太晚,所以今早上才睡过了。
不过父亲放心,我已向学府告过假了。”
乌云暮见他满嘴胡说八道,压抑许久的火气终究还是窜了上来,他将下人誊抄的点名册砸了过去,“你还不说实话!”
“你自己看看!
莫要把别人都当成傻子,你日日去学府做什么了!
连学府大门都不进,露个脸转身就进了妙今坊,你以为我不知道?”
乌谐被册子砸了个满怀,很识相地立马抱着册子原地跪了下去。
乌云暮气得越过书桌指着他骂,“成日里饮酒作乐,赌博寻欢!
一件正事都不干,如今还学会了扯谎!
你说说你能有什么出息!”
乌谐被最后这句刺痛了心,“我何时扯谎了?你问我我学了什么,我回答的是掌师们教了什么,他们的确教的就是这些,我难道说得不对?何况,我不去学府,也自有办法学到这些,事实证明我就是对的。
你看不到这些,偏偏要揪着我不去学府这一点错处。
哦,这原也算不上错处,我早就说了自己不想上什么劳什子学府,是你硬逼我去的。”
乌云暮睁大了眼,一时竟觉得气有些上不来,倒退了两步倚在桌旁,囫囵灌了一大杯茶,才顺过气来,“你这个逆子!
我说一句,你就有这么多句等着我!
好!
好得很!
你看你是要学你大哥,主意大了,日后连乌这个姓也要弃了是不是!”
乌谐年轻气盛,最厌烦长辈无理却偏以礼数辈分压人,便梗着脖子顶撞,“大哥虽与我非出自一母,但从来都是以诚待人,幼时我虽不待见他,但也知道,大哥的名声是极好的。
他天赋卓绝,温润和雅,曾经也是父亲的骄傲,最后落得如此下场,父亲非但没有惋惜懊悔,反而仍觉得处处都是大哥错了嘛?”
乌云暮的手重重拍在书案上,啪的一声,桌子顿时陷下去一个角,“逆子!
你如今非但自己不认错,还帮着你大哥平反来了!”
许是里头动静太大,王府官不顾规矩直接冲了进来,见了里面的情形,当下便知道不好,“家主,莫动怒啊!
气大伤身,小世子还是个孩子,说话不知轻重,您何必跟他一般较真呢?”
乌谐也被那塌陷的桌子一角慑住了,心忽然就像一团云般漂浮着,着不了地,没什么底气,但嘴还是硬的,“我本来就没错,凭什么要认错。”
虽然他声音极低,但乌云暮就在他头顶,就连想装作没听见都不太成。
“好好好!
你们一个个的,都没错!
错的是我,我错在没有一早严格管束你们,错在对你们一再宽恕容情!”
乌云暮大喊一声,“来人,给我上家法!”
王府官忙上前拦住,“家主,三思啊!”
乌谐这会儿还没有从“家法”
两个字里出来,就已经被门外严阵以待的府兵也拖了出去。
很快,院子里列阵两排,人人手执一根浑圆黑棍,面色肃正。
王府官见家主劝不住,只得转而劝小的,“小世子啊,嘴上讨了便宜又有什么好处?您还是快认个错,服个软吧,这紫桐木可是仅次于青钢木的铁木,专克有灵力护体的人,打在身上皮肉可都是会掉下来的啊!”
乌谐抖了抖,这会不止心有些虚,连气也虚了,“我犯了什么错,至于上如此严重的家法?”
平日里他再怎么顶撞不听话,不过也就是挨饿受冻跪祠堂嘛,就算是挨打,也是寻常木棍加身,怎的今天还用上了紫桐木棍了?!
“什么错?你既不知,我便打到你知,打到你认!”
乌云暮正要下令,远远就听见程若姬的哭声由远及近而来。
他立即看向王毕革,“是谁去通知了夫人?!”
王府官忙摇了摇头,“属下一直守在院子里,不曾离开过啊。”
言辞之间,程若姬已赶到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