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盛大的私人拍卖会刚刚落槌。
拍卖槌清脆的余音仿佛还萦绕在屋梁之间。
方才台上流转过古瓷、珠宝、海外回流的珍玩,件件标价骇人。
光鲜落槌声的底下,不少藏品来路晦暗,裹挟着战乱流离的往事。
如同潘多拉的魔盒,外表华美耀眼,内里涌动不为人知的暗流,引得沪上一众权贵趋之若鹜。
拍卖会过后便是假面晚宴。
肖邦a小调圆舞曲随着钢琴声的悠扬,旋律优雅轻快。
男人和女人带着面具,优雅地挽着手进入舞池开始转圈舞蹈。
贵妇们穿着镶满玉珠和皮毛的豪华服饰。
头顶带着蓬松如云的孔雀羽毛,一身珠光宝气。
绅士们则会用珠宝镶嵌在胸前或是袖口,在西装外披上皮草披肩以此来象征着自己的财富。
林佳挽着林夫人进场的时候,大厅中已然熙熙攘攘挤满了人。
今天的她比平日里也要奢华几分,白色羽毛假面下穿着短款的橘色旗袍,刚好遮住双臀,勾勒出纤长的双腿,肩膀上耷拢着一条松松垮垮的兔毛皮草,香肩欲盖弥彰,慵懒不已。
【知道的知道这是个黑市,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动物园呢。
】林佳悄悄凑到母亲的耳边笑嘻嘻。
【勿要乱讲,周围都是认识的人,被人家听得去,对你的风评要差的。
】
【姆妈诶,我们带着面具呢?】她跳到母亲前面夸张得抖动自己脸上的面具。
【你个小鬼。
】看着调皮的女儿,林夫人宠溺地拍她肩膀。
忽然想到了什么她握住林佳的双手斟酌开口【等会让你见个叔叔,你态度呢稍微好一点点,好伐啦?】
【是谁啊,你搞那么紧张干什么,我吃人吗?】
【就是埃文的爸爸呀。
】
听到这个名字不禁让林佳回想起那天中午的事情。
那个装模作样的男人,也不知道后来他教林薰教得怎么样了,不过也和她没什么多大的关系。
毕竟不管过程如何,结果就是母亲布置的任务被她圆满完成。
几个入口进入一群带着面具的白衣侍者,他们端着的餐盘上放着各色香槟。
林夫人拿走两杯,递给林佳【你慢点叫埃文晚上留下来吃饭呀,不要一教好就走得很急。
】
【可我和他不熟。
这个偏绿的香槟好喝诶,酸甜正好~】林佳右手轻轻搭在舞池栏杆上,左手颇有些做作翘着小指喝酒。
【不是呀囡囡,你是觉得他卖相不好啊?】林夫人显然被她那句『不熟』惊讶到了。
【好啊。
】
【那你有喜欢的人了?】
【没有。
】看着母亲追问的急切模样,林佳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容【我就说你怎么会让我接待埃文,原来藏着这种小心思。
但是我……】
这时,原本只有舞曲的大厅中响起了燃放烟花的声音,没有在舞池中的人们开始往阳台移动。
喧哗人群中,有两身材高挑的男人向他们走来。
其中一个温和的声音朝着林佳问道【但是什么?】
【对待淑女不要如此无礼。
】另一人身材更加高大,低沉嗓音微带严肃,在烟花燃放的间隙中,显得格外清晰。
林夫人不再和林佳多说什么,只身上前挽住了那个高大的男人。
男人假面下端正的轮廓,可以看出他是个长相俊秀的大叔,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高贵。
【侬来了呀……】这几个字嗲得林佳汗毛一下子都竖起,鸡皮疙瘩掉一地。
犹如突如其来的寒冷袭来,林佳把手上的扇子往上拢了拢遮挡住她的满脸嫌弃。
从缝隙里偷偷往向母亲的方向,发现男人似乎非常吃这套,原本冰冷的气场都散去几分。
【和你提过的,这位是弗朗西斯·沃尔辛,埃文的父亲。
这个是埃文,你们已经见过了。
】林夫人嘴角上扬,笑容甜蜜,向林佳介绍。
【林佳,我听说你很久。
百闻不如一见,果然是淑女中的典范。
】沃尔辛稍稍向前手放在下巴不断点头,而后又向林夫人挽在臂弯的手拍了几下,宛如老夫老妻。
【我想去阳台看烟花。
】林夫人靠在他的肩膀上撒娇,回头对着站在原地的林佳和埃文说【我们就不管你们啦,玩得开心点。
】
【埃文,别忘了送小姑娘回家。
】
【是。
】
林佳感觉如吹来的一阵风,来得快,走得也太快。
他们都在擅自决定什么呀?
虽然一闪而过,但她确定看见了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