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租的房子不是他的家。
他需要一个能安静休息的地方。
程嘉浑身都疼,鼻腔酸疼的快要掉下来。
口腔里全是血惺味。
他朝时清瓷请求:“我想回家,想睡觉,你别搞我了行不行。”
牙龈疼,脑袋也疼。
但丢了这份工作最疼。
他赚不到钱,没法还债。
也攒不齐至少三百万的手术费了。
接下来怎么办。
很绝望。
“你在这里睡,”
时清瓷固执的挡在程嘉面前,低头看鼻青脸肿的人,说话声量放到最轻,“如果你不想去医院,我把医生叫过来,你睡觉。”
还不让走?
程嘉身心受挫都快崩溃了:“我为什么要睡这里,我没有钱给房费。”
“我给!”
时清瓷语气急促。
都什么时候了还提钱。
眼里只有钱?
程嘉眼眶诗了一片:“凭什么你给,你是我谁啊。”
完全是强撑着一口气不想晕过去。
他失去意识也要保证自己安全。
不能是在时清瓷附近。
他想回家。
“我”
时清瓷盯着程嘉濡湿的眼尾,身体比嘴诚实,眉头一皱,忽然倾身把程嘉抱住,很轻的揽在怀里。
很难描述这种心情。
憎恨和疼惜竟然融合在一起。
他开始后悔,对那几个保镖的惩罚太轻。
只是打骨折太便宜他们了。
他掌心摸摸程嘉后脑。
“不要闹,程嘉。”
“!”
程嘉当然挣扎不让他抱。
两个人在沙旁边推搡。
程嘉满身的伤,这样挣扎疼痛会更明显,吸气声都颤抖了。
“你你他妈放手”
时清瓷却抱着不放:“别动,我抱一下,我找医生过来,很疼是么”
那些保镖都该死。
“放开。”
程嘉浑身都疼真没力气了。
拉扯几分钟,时清瓷如愿把人抱着,手臂揽在程嘉消瘦的肩膀上,深深皱眉,在程嘉看不到的角落,满脸懊恼和自责。
脑海中都是程嘉胸口的鞋印、沾着血的牙齿。
还有脸上的青紫,滴落的鼻血。
尽管是他的保镖打的。
但一句‘对不起’哽在喉咙里出不来。
是程嘉该跟他说对不起才对。
是程嘉先不要他的,又大庭广众辱骂他。
他只是小小的报复一下。
不就是钱么。
百思不得其解,时清瓷再次妥协:“你能不能,不要跟我对着干,只要你顺从我的安排,我们可以好好的,好好的生活在一起。”
原谅程嘉骗过他。
这次由他来接管程嘉的一切。
从生活习惯,到事业规划。
让程嘉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跟他待在一起。
这样难道不好?
时清瓷只想要这种结果。
想让程嘉变成类似物件一样独属他。
程嘉不需要有自己的思想。
就不会再——
跑丢了。
“”
程嘉下颌无力的压在时清瓷肩上,双臂脱力垂下。
他反问这个仿佛脑子有病的人:“我为什么要跟你生活在一起,为什么必须顺从你,我有自己的意愿,不可以?我不想跟你有来往。”
时清瓷就是从心里瞧不起他吧。
做出这种主人和宠物的姿态,非要让他顺从。
但是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
程嘉都顺从不了。
他想一个人面对死亡。
很多话不能说。
“我给出的建议难道不好?你没有父母,我也是。
还是你一定要娶妻生孩子?或者别的什么。”
时清瓷不懂程嘉为什么总是抗拒。
他竭力劝说怀中人:“我可以给你很多东西,我们一起生活,就像我对待李涵那样,他提出想要什么想去哪里,我就会答应。
以后你喜欢跑来跑去,我也会跟着你随便去哪里,我已经试过了,把他想象成是你,我就可以”
就都愿意配合啊。
只要是程嘉,他可以。
程嘉回绝:“我不要你跟着我!”
他不要时清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