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接待队伍里。
叶开的脚步稍稍慢了一点。
这些东西,确实积攒了不少年头。
“叶先生。”
前方,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叶开抬头。
廊下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颜色素净的衣服,头梳得整齐,两鬓只有少许灰白,手里没拿拐杖,也不需要旁人搀扶。
对方走下两级台阶,步子平稳,主动伸出手来。
“总算见面了。”
中文说得很流利。
叶开与他握了握手,视线在那张脸上停了片刻。
眉眼,鼻梁,还有笑起来时嘴角那点细微的弧度。
都对得上。
船上那两张并排放着的照片,他看过不止一次,如今真人站在面前,那种古怪的感觉反而更明显了。
几十年过去。
人竟然还真没怎么变。
馆长松开手,又向始皇帝郑重致意,随后才侧过身,请几人进去。
“昨晚的事情,我看到了,没想到叶先生刚到这里,便遇上了这种东西。”
“巧了。”
叶开笑了笑。
“本来就是出去吃个饭。”
“近来这类事情,比以前多。”
馆长说这话时,脸上没了方才寒暄的笑意,目光往院外的方向停了一瞬,随后重新转回叶开身上。
“幸好遇见的是您。”
叶开看了他一眼,没接这句恭维,跟着走进接待室。
屋里没有想象中那么古旧,温湿度显示器亮着,墙边的柜子装了新的锁,靠窗的位置摆着茶具,工作人员正在往杯里添水。
始皇帝落座后,将军站在他身侧,大术士则将四周看过一遍,才收回目光。
小黑刚想往那边挪,叶开已经把它的背带挂到了自己椅背上。
它走出一步,被拽了回来。
再走一步。
还是没走动。
小黑回头。
叶开低头整理东西,像是什么都没看见。
直播间里,几条弹幕飘了过去。
“还想去?”
“昨天体验过了,今天还想续费?”
“叶哥:你先把自己的上班地点搞清楚。”
馆长看了眼小黑,又看看水包里探出脑袋的娇娇,眼中露出几分兴趣,却没有贸然伸手。
“几位的到来,让这里热闹了不少。”
叶开将包放好,抬起头。
“热闹归热闹,正事还得问。”
他看向馆长。
“之前联系的时候,您说那批骨头,当年是您亲自接收的?”
“是。”
对方答得很干脆。
“卸下来以后,也是我带人逐件查看,再收进库里的。”
负责对接的工作人员翻开资料,正准备继续核实,对方已经抬手指了指里面。
“当年的入藏记录还在,我让人去取了。”
叶开没有急着看资料。
“东西呢?”
馆长与他对视。
“交到我手里的那些,还在这里。”
叶开握着茶杯的手,微微停了一下。
这句话,比对方前面所有寒暄都实在。
“今天能看?”
“可以。”
馆长点头。
“先将记录核对清楚,随后我带几位过去。”
直播间里,观众也听出了些东西。
“骨头?”
“之前营口那件事?”
“卧槽,叶哥这趟是来看龙骨的?!”
叶开看见弹幕,没急着把尚未核实的事情往外说,只将镜头稍稍转开,避过工作人员摊开的资料。
对面的馆长倒是很从容。
他说起当年入库的经过,连哪只箱子曾经受潮、搬运时用了什么东西垫在下面,都记得清楚。
工作人员问到一处细节,他还纠正了一次。
“那块缺口,开箱时就已经有了,后来登记的人,只记了缺损,没有写清接收时的状况。”
叶开听着,目光又落到他的手上。
指节并不松弛,端起茶杯时也没有颤抖,掌背只留着一道已经很淡的旧伤。
这些事生的时候,对方便已经成年。
如今却仍是这副模样。
始皇帝一直没有打断,直到馆长放下杯子,才开口问了一句。
“这些年,你一直留在此处?”
馆长看向他。
“大半时候都在,偶尔也会出去,只是近些年走得少了。”
始皇帝微微颔,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
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一个头已经全白的老人,抱着只扁平的匣子走了进来,衣服穿得整整齐齐,脸上的皱纹却很深,眼角与颈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