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要慢慢擦干净的竿身,这次只随手抹了两下,便一节节缩回去,塞进竿包。
装饵的小盆扣上盖子,折叠椅收好,鱼护从水里提起来时,里面的鱼突然扑腾了一下。
男人手腕一抖,差点将东西重新扔回去。
“操……”
他低头看了一眼,将鱼倒进桶里,盖上盖子,拎起来便往岸上走。
走了两步,他才想起钓鱼灯还没拿。
灯光仍旧照着刚才坐过的地方,一小块泥地亮着,旁边就是黑沉沉的河水。
男人站在原地,停了一下,快步回去抓起灯,关掉开关。
四周一下暗了下来。
手电的光束随着脚步不停晃动,照过泥地、石头和歪倒的草茎,他的步子越来越快,背后的竿包撞在肩上,也没再腾手去扶。
直到走上河堤,看见自己的车,他才稍微松了口气。
东西一股脑塞进后备厢,车门关上,动机很快响了起来。
车灯从岸边扫过,照亮了一片随风晃动的芦苇。
随后,车子调头,沿着堤上的路驶远。
河边重新安静下来。
刚才放过折叠椅的地方,还留着两道浅浅的压痕,倒出来的半杯水已经渗进泥里,没收干净的几粒饵料散在石头旁边。
水轻轻拍上来,又退了下去。
距离岸边不远的地方,忽然泛起一圈细小的波纹。
一团黑从水下慢慢浮了出来。
紧接着,是额头,眼睛,还有一张被泡得惨白的女人脸。
湿贴在她的脸颊两侧,那双睁着的眼睛没有转动,正朝着岸上已经空下来的钓位。
水面之下,一片暗红色的嫁衣缓缓散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