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里,是张海灼出药方,张海琪配的毒,保证一口下去,药到“命”
除!
而对面那个张海灼居然还有力气
——她哆哆嗦嗦着手从袖中摸出一排银针,咬着牙往自己腕上颈上扎,一边扎,一边扬声喊人:
“来人——!”
————
黑瞎子冲进来的时候,耳朵里全是自己擂鼓一样的心跳。
前厅的景象撞进眼睛——
长衫客人歪在椅子里,头耷拉着,生死不知,衣襟上全是黑血。
而他的小老板同样靠在椅背上,胸口、嘴角全是血,脸色白得像纸,扎着银针的手还在抖。
黑瞎子的心脏停了一拍。
他知道这是假的。
剧本是他陪着她一遍一遍复盘过的,药是他看着张海琪亲手调的,药效他也见过,十二时辰后人会醒,分毫不差
——他全知道。
可亲眼看见张海灼吐血、看见她摇摇欲坠的那一瞬间,他脑子里“轰”
的一声。
那些剧本、那些计划、那些理智,全都烧了个干净。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把人捞进怀里,手臂收得死紧,声音都劈了:
“小老板!
怎么了?!
我这就叫医生——”
“……不用了。”
怀里的人“苦笑”
了一声,气若游丝,
“我自己的医术……你还信不过么。
我的心脏……已经不行了。”
“胡说!”
黑瞎子眼眶都红了,“你——”
“到底是大意了。”
她断断续续,嘴角又溢出一缕黑血,
“阴沟里……翻船。
没想到这些人……敢跟我同归于尽。”
黑瞎子抱着人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抖着抖着,腰上突然一紧。
一只血淋淋的手,借着衣料的遮挡,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力道之大,掐得他差点弹起来。
黑瞎子:“!”
他低头,正对上怀里人那双“垂死”
的眼睛,眼波深处全是恨铁不成钢的警告:
“老娘飚戏呢!
不许给我掉链子!”
黑瞎子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差点当场破功。
还好墨镜挡着。
他借着低头掩面的工夫狠狠吸了两口气,把翻涌的心绪死死压回去
——还好!
还好是演的!
“趁着……我还撑得住。”
怀里人气若游丝,
“让人去……请公安部长。
瞎子……帮我换身衣服吧。
风光了这么多年……走也不能走得这么狼狈。”
黑瞎子哑着嗓子应了一声,转头扬声吩咐,自己弯下腰,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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