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继续吃点心,继续看灯,仿佛刚才削断人家鞭子的不是他。
陈皮“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
怪不得没见血呢。
他听说过一点这位六爷的事儿
——六爷的相好,就在那栋花楼里挂着牌呢。
人家这是守着楼看姑娘,怕见了血吓着楼上那位,连刀都只敢使两分力。
也是,这刀要真是奔着要命去的,方才那一下削的就不是鞭子了。
正好。
陈皮心想,他也不想弄脏了新盖的戏楼,师父还要在这儿唱戏呢,沾上血多晦气。
这位倒是跟他想到一块儿去了。
“几位爷。”
陈皮难得松了声音,语气里破天荒的带了点劝的真心实意,
“夜风凉,还是走吧。
再不走,您可就把长沙城内、城外,能得罪的、不能得罪的,全都得罪完了。”
金钱豹捏着那个光秃秃的鞭把,嘴唇哆嗦了两下,还想再撂句狠话撑撑场面:
“你们长沙人——”
“行了。”
陈皮懒得听了,他的耐心也就这点儿了。
他上前一步,右手一探,跟拎鸡崽子一样捏住金钱豹的后脖颈,把人整个提溜了起来。
金钱豹一百多斤的块头,在他手里跟个空麻袋似的,两条腿在空中乱蹬,嗓子眼里“嗬嗬”
地响,愣是一个字都喊不出来。
几个手下吓得腿一软,转头就要跑。
“站住。”
陈皮头也不回,“你们跑了,他马上就得一个人喂鱼。
想清楚了?”
几个手下僵在原地,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
“走吧,”
陈皮拎着人,迈开步子,语气轻松得像是要带他们去喝酒,
“送你们出城。”
他带着人一路往河边去了,背影闲庭信步,跟饭后消食似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