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老将装疯?一语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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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金陵城南太平里。
朱雄英换了一身普通富家子弟的月白长衫,只带了四名换了便装的侍卫,骑马直奔信国公府。
出了皇城一路往南,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就到了太平里巷口。
信国公府的大门是漆得崭新的朱红色,门口的石狮子擦得干干净净,台阶上连根杂草都看不见。
只是府门紧闭着,没有半点闲杂人进出,跟蓝玉府上那种车水马龙的热闹劲儿比起来,显得格外的清静。
朱雄英翻身下马,走到门前。
门房是个五十出头的老仆,正端着茶碗在门房里头纳凉。
瞧见有人上门,连忙起身迎出来,拱手道:
“这位公子,不知有何贵干?“
“我家老国公这两年身子不好,一直闭门谢客,若是来探病的……“
朱雄英身后的护卫从怀里掏出一块刻着“东宫“二字的青玉令牌,递到老门房跟前。
老门房接过令牌,仔细端详了两眼。
脸色唰地变了!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小的该死!
小的有眼无珠!
还请恕罪!
“
“通传。
“护卫沉声道。
老门房爬起来,连忙往里跑一边扯着嗓子喊:
“管家!
管家!
东宫来人了!
!
“
没过多久,院门从里头彻底敞开。
一个四十来岁、穿着深蓝布衫的中年男子快步冲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年轻些的下人。
中年男子一见门外站着的朱雄英,立刻扑通一声双膝跪地,抱拳高呼:
“小人阿福,是国公爷的贴身管家!
恭迎太孙殿下千岁!
“
后头那几个下人也齐刷刷跪了一地,齐声高呼:“恭迎太孙殿下千岁!
“
朱雄英抬手虚扶了一把:“都起来吧。
“
老福站起身,恭恭敬敬地躬身道:“太孙殿下驾临,信国公府三生有幸。
老爷这两年中了风,手脚不便,口齿也不清,还请殿下恕罪。
“
“无妨,孤特来探望。
带路。
“
“是!
“
阿福在前头引路,带着朱雄英穿过前院抄手游廊,直奔后堂卧房。
后堂里头收拾得极为干净,窗明几净。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把宽大的太师椅,椅子上铺着软垫。
一个头花白、身形消瘦的老人正半躺在椅子上,身上披着件旧葛布长衫。
老人嘴角微微歪着,两只眼皮耷拉下来,双手搭在扶手上,整个人看起来精神萎靡不振。
旁边站着两个小厮,手里拿着蒲扇轻轻摇着。
阿福快步走上前,在汤和耳边大声说道:
“老爷!
老爷!
太孙殿下来看您了!
“
汤和眼皮子微微动了动,缓缓睁开一条缝,眼神涣散,嘴角淌着口水,喉咙里含糊不清地出几声嗬嗬的响动。
朱雄英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看着眼前这个“病入膏肓“的老将,嘴角微微扯起一抹弧度。
“你们都出去,在外头候着。
“
朱雄英冲着屋里的下人们淡淡吩咐道。
阿福愣了愣:“殿下,老爷他身子不便……“
“出去。
“
朱雄英的语气平缓,但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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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福不敢多嘴,带着几个小厮退出了后堂,顺手关上了房门。
屋里只剩下朱雄英和汤和两个人。
朱雄英走到桌边,拿起茶壶,倒了一碗凉茶,端在手里,慢步走到汤和跟前。
他弯下腰,从一旁抽了条干净帕子,伸手轻轻擦去汤和嘴角的涎水。
擦完之后,朱雄英把凉茶递到汤和嘴边,笑着说道:
“汤国公,这戏也演得差不多了,该歇歇了吧?“
汤和浑浊的眼皮子微微一跳。
朱雄英把茶碗搁在小几上,直起身子,负着手站在窗前,语气平静:
“当年皇爷爷还在濠州起兵的时候,您就跟在身边了。
打陈友谅、灭张士诚、下浙东、平福建,您立下的战功,朝野上下谁人不知?“
“可您偏偏在洪武二十一年,主动交出了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