翅膀一样,从贡院飞到客栈,从客栈飞到府城的大街小巷。
不到一个时辰,整个府城都知道——府试案,是青石县的张不言。
那个在府台寿宴上念出“天生我材必有用”
的张不言,那个被府台大人亲笔题写“文曲下凡”
匾额的张不言。
他考了第一,名副其实的文曲星。
客栈门口围满了人。
有来看热闹的,有来道贺的,有来攀交情的,有来蹭饭的。
钱掌柜笑得合不拢嘴,亲自站在门口招呼客人,逢人就说“张案住在我店里”
。
他把张不言从饭堂请到了最好的雅间,让伙计上了最好的茶,摆了最好的点心。
张不言坐在雅间里,茶喝了三杯,点心一块没动。
他不太习惯这种场面,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赵大虎站在他身后,手按在柴刀上,警惕地看着每一个进来道贺的人。
马三和丁老六守在门口,像两尊门神。
最先来的是府城的同知刘大人。
他穿着官袍,戴着官帽,笑容满面,一进门就拱手:“张案,恭喜恭喜!”
张不言站起来还礼,说了几句客气话。
刘大人坐下来,喝了杯茶,说了些“年少有为”
“前途无量”
之类的套话,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张请帖,放在桌上。
“张案,三日后寒舍设宴,还请赏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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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不言接过请帖,翻了翻,放在桌上,说:“刘大人客气了,下官一定到。”
刘大人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坐了一会儿,起身告辞。
他走了,更多的人来了。
府城的乡绅、名流、商贾,各门各派,各路人马,像走马灯一样,来了一拨又一拨。
请帖收了一摞,摞起来有半尺高。
张不言一一看过,大部分没有打开,直接交给了赵大虎。
他知道这些人为什么来。
不是因为他这个人,是因为“案”
这个身份。
案是府试第一,接下来就是乡试、会试、殿试,一路考上去,中了进士,就是朝廷命官,前途不可限量。
他们是在投资,用一顿饭、一张请帖、几句好话,买一个未来的潜力股。
他不拒绝,也不接受,只是收下请帖,说“有空一定去”
。
不得罪人,也不给人希望。
下午的时候,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不是官员,不是乡绅,是一个穿着灰布长衫、戴着方巾的中年人。
他站在客栈门口,没有进来,只是让伙计通报了一声,说“有一位姓钱的商人求见”
。
张不言让赵大虎去请,中年人走进来,拱了拱手,自我介绍:“在下钱万贯,在府城做点小生意。
久仰张案大名,特来道贺。”
钱万贯。
张不言在青石县见过他一次,在玄坛巷口,提着绸缎茶叶点心,说是要交朋友。
他没怎么搭理,只收了一包茶叶。
没想到,这个人又来了。
“钱老板,请坐。”
张不言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钱万贯坐下来,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说一堆客套话,而是开门见山:“张案,在下是个商人,不会拐弯抹角。
今天来,一是道贺,二是想问张案一件事。”
“请讲。”
“张案在青石县修路、挖渠、安置流民,这些事在下都听说了。
在下想知道,张案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如果有什么需要在下帮忙的,在下一定尽力。”
张不言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这个人不是在拉关系,是在找合作。
他不是想从张不言这里得到什么,而是想跟张不言一起做些什么。
商人的嗅觉比狗还灵,他闻到了张不言身上的潜力,也闻到了张不言要做的事的价值。
“钱老板,”
张不言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我在青石县做的事,你也知道。
修路、挖渠、开荒、安置流民,哪一样都需要银子。
县衙的库房是空的,府台的赈灾粮有限,我只能自己想办法。”
钱万贯的眼睛亮了一下:“张案的意思是……”
“钱老板是做生意的,我是做事的。
你出银子,我出人手,一起把青石县的荒地开出来。
收成对半分,你一半,流民一半。
你看如何?”
钱万贯沉默了。
他在算账。
青石县的荒地,他知道,土质不错,就是缺水。
张不言已经挖了渠,水的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