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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启程赴考(3 / 4)

上梁山的百姓活下去的希望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要去考府试,要考中秀才,要有了功名,才能在青石县站得更稳,才能做更多的事。

这条路很长,很难,但他必须走下去。

不走,那些卖儿卖女的人,那些饿死在路边的人,那些在绝望中挣扎的人,就永远没有希望了。

中午时分,他们到了一个集镇,叫柳河镇。

镇子不大,但很热闹,赶集的人熙熙攘攘,挑担的、推车的、牵牛的、抱鸡的,把街道挤得水泄不通。

张不言找了个茶摊,坐下来,要了一壶茶,几碗面。

赵大虎他们围坐一桌,闷头吃面,谁都不说话。

旁边一桌坐着几个商人,穿着绸袍,戴着瓜皮帽,一边喝茶一边聊天。

声音不大,但张不言坐得近,听得很清楚。

“……听说了吗?北边又闹灾了,蝗虫过境,寸草不留。

老百姓没吃的,开始吃树皮、吃草根、吃观音土。

吃了观音土拉不出来,肚子胀得像鼓,活活憋死。”

“这算什么,我听说清河县那边,有人开始卖孩子了。

不是插草标那种卖,是论斤卖,跟卖猪肉似的。”

“唉,这世道,人不如狗。”

“别说了,别说了,吃面,吃面。”

张不言放下筷子,面只吃了一半,吃不下了。

他从袖子里摸出那两个鸡蛋——周氏塞给他的,滚烫的时候塞进去的,现在已经凉了。

他把鸡蛋放在桌上,推给赵大虎。

赵大虎看了他一眼,没有问为什么,拿起鸡蛋,剥了壳,递给马三一个,自己吃了一个,嚼得很快,像是不想品味那个味道。

下午,他们继续赶路。

官道两边的景象越来越惨。

卖儿卖女的多了,饿死的人多了,路边的新坟也多了。

有的坟前插着木牌,写着死者的名字;有的什么都没有,只是一堆黄土,上面压着几张纸钱,被风吹得哗哗响。

路过一个村口,张不言看到一群人围着一棵大树。

树上吊着一个人,穿着破旧的官袍,瘦得脱了相,在风中轻轻摇晃。

树下站着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孩子,仰着头,看着树上的人,不哭也不喊,就那么看着,像一尊石像。

“那是谁?”

张不言问。

赵大虎跳下车,走过去问了几句,回来的时候,脸色铁青。

“是清河县的县令。

姓孙,叫孙明远。

因为赈灾不力,被府台大人革了职。

家里被抄了,老婆孩子被赶出来,没脸活了,上吊了。”

张不言看着树上那个人,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头,蹬着三轮车,继续往前走。

他的手握在车把上,指节白。

他想起了周明远——青石县的县令,那个被架空了五年的清官。

如果没有他来,周明远会不会也像这个人一样?被革职,被抄家,被逼得走投无路,最后找一棵树,把脖子套进去?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个世道,活着比死难。

死了就解脱了,活着的人要受更多的苦,扛更多的担子,忍更多的气。

但他不能死,他死了,流民营那些孩子怎么办?赵大虎他们怎么办?小虎借给他的那颗玻璃珠,谁来还?

傍晚时分,府城的城墙出现在地平线上。

巍峨耸立,青砖灰瓦,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金红色的光。

城门口的士兵比青石县多了一倍,盘查也更严,进出的行人排着长队,缓慢地往前挪。

张不言下了三轮车,推着走,排在队伍最后面。

轮到他的时候,士兵看了看他的官凭,又看了看三轮车,目光里满是好奇,但没有多问,挥了挥手放行了。

马车穿过城门洞,进入府城。

张不言掀开车帘,看着外面的街道。

街道宽阔,店铺林立,行人如织,吆喝声、讨价还价声、马蹄声混成一片,热闹得像另一个世界。

但他知道,这热闹是表面的,是浮在水面上的油花。

水下是暗流,是漩涡,是吃人的深渊。

他今天在路上看到的那些——卖儿卖女、易子而食、饿殍遍野——才是这个世界的真相。

他在上次住过的那家客栈开了房,赵大虎他们住在隔壁。

安顿好之后,他没有出去吃饭,而是把自己关在屋里,点上灯,拿出《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翻开。

他没有看,只是坐在那里,盯着书页,呆。

脑子里全是路上的那些画面——老太太怀里的孩子,村口告示上的字,田埂上插着草标的孩子,路边倒着的人,树上吊着的县令。

这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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