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帐正中央。
帐篷塌了。
旗杆断了。
敌阵后方一阵大乱。
苏长青没等看结果,第二块石弹已经上了膛。
第二。
砸在帅帐左侧三十步,那是亲兵营的位置。
第三。
帅帐右侧的粮草堆。
火光冲天。
三石弹,主帅没了指挥,亲兵没了阵脚,粮草起了火。
攻城的两万人还没反应过来,后方已经乱成一锅粥。
朱重八的声音从城头炸开。
“杀出去!”
城门洞开,三千淮西军冲出来,如刀切豆腐。
弹幕彻底炸了。
“三定乾坤!”
“这精度什么概念?相当于用投石机打狙!”
“老祖这是亲手上阵了啊,不是光出谋划策,是真的在拼命。”
陆征在演播厅里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半天没说话。
王教授看他一眼。
“怎么了?”
陆征把眼镜重新戴上,声音沙哑。
“他在投石机上加了滑轮省力组和旋转轴承,等于把抛射精度提高了一个数量级。
但最可怕的不是这个。”
“最可怕的是他能算出那个弧线。
风、石弹重量、射角度、目标距离,战场上这些参数每秒都在变。
他站在那里三秒就算出来了。”
“这不是工程师,这是人形弹道计算机。”
全息画面切到战后。
夕阳下的城门口,满身血污的士兵们围成一圈。
中间站着苏长青,衣服上全是血和灰,头散了一半,但脸上那个表情还是半死不活的样子。
然后几十只手同时伸过来,把他架了起来。
一百八十斤的常遇春在底下嗷嗷叫着使劲往上抛,徐达难得咧着嘴笑出了声,汤和拍着大腿喊好。
苏长青被一次次抛向半空,布衣的下摆翻飞,夕阳打在他脸上。
他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眼皮抬起来了,嘴角那点弧度挂实了。
不是敷衍,是真的在笑。
弹幕静了一瞬,然后铺天盖地。
“老祖笑了!”
“他平时都不怎么笑的,这一下真的笑了。”
“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我吹爆。”
“这帮兄弟是真拿命去信他的,老祖也是真拿命去护他们的。”
“别放了。”
一条弹幕突兀地飘过去。
“求你们别放了,我不敢看了。
这帮骄兵悍将后来都被杀了。”
“越看越开心我就越慌,这些笑着的脸后来一张张都没了。”
“常遇春再过几年就暴毙了,他现在笑得这么开心。”
弹幕的颜色一条条变深,欢呼声像退潮一样消下去。
演播厅里也安静了。
陆征把笔放下,王教授端着茶杯没喝。
密室里,苏念合上书页,看着全息投影上那组定格的画面。
苏长青被抛在半空中,夕阳在他身后,底下全是笑着的脸。
她吸了口气,抬头看着镜头。
“大家做好心理准备。”
她的手按在书的下一页上,指腹压得白。
“真正的乱世争霸,要来了。”
苏念的手按在书页上没动了整整两秒。
她翻开了《成王之路》的下一卷,封面上的墨迹换了一种颜色,不再是朱元璋那种横平竖直的工整字迹,而是用朱砂重新描过的标题。
四个字。
争霸天下。
全息投影的画面跟着翻页动作一起切换。
之前那些篝火旁的笑脸、校场上的打闹、夕阳下被抛向空中的身影,全部退场。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巨大的舆图。
镜头拉远,整个元末的天下版图铺展开来。
弹幕瞬间安静了。
苏念开口念,声音收了情绪,语调平稳。
“至正二十年,朕据应天府,兵十万。
然四面皆敌,东西南北无一安宁之处。
天下大乱,群狼环伺,朕如履薄冰,夜不能寐。”
全息画面上,应天府的位置亮起一个小小的红点。
然后,四面八方的箭头同时亮起。
西边,一片巨大的蓝色区域覆盖了整个湖广江西,旗号上一个“陈”
字。
箭头粗得是应天红点的三倍,直指南京方向。
东边,淡金色的区域占据了苏州、杭州、整个江南水乡,旗号写着“张”
。
不动如山,却把最肥沃的粮仓全部攥在手里。
北边,一大片灰色从黄河以北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