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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2 / 3)

部队惊慌逃窜,是由枪毙这个流浪汉的枪声引起的,而执刑者本人也跟着仓皇而逃,却不明白恐惧是他们造成的,一个个只顾逃命,消失在黑暗中。

这具尸体跟前只剩下我,以及因职守留在我身边的两名宪兵。

他们拥起这个被打得稀巴烂、血肉模糊的尸体。

“搜搜身。”我对他们说道。

我从兜里掏出一盒蜡烛式火柴,递了过去。

一名宪兵给另一名宪兵照亮,我站在二人中间。

检查尸体的宪兵说道:“身穿蓝罩衫、白衬衣,下身长裤、皮鞋。”

第一根蜡烛式火柴熄灭了,又划着了第二根。宪兵在翻死者的衣兜,接着说道:“一把牛角柄小刀、一条方格手绢、一个鼻烟盒、一小段细绳、一块面包。”

第一根蜡烛式火柴熄灭了,又划着了第二根。宪兵在翻死者的衣兜,接着说道:“一把牛角柄小刀、一条方格手绢、一个鼻烟盒、一小段细绳、一块面包。”

第二根火柴又熄灭了,接着划着第三根。

宪兵在尸体上摸索了好一会儿,最后明确说道:“只有这些了。”

我又说道:“把他衣服裤子扒掉,也许在贴身的地方能发现点什么。”

我亲自照亮,好让两名宪兵能同时行动。在很快就熄灭的火柴光亮中,我看见他们将一件件衣服扒下来,扒光了这个血淋淋的还有热气的死尸。

突然,一名宪兵讷讷说道:“真见鬼,长官,这是个女人!”

我无法描摹搅动我五脏六腑的,是多么奇特而又揪心的惶恐之感。我怎么也不相信,便对着这堆不成人形的血肉之躯,跪到雪地上验看——果真是个女人!

两名宪兵惊呆了,也完全泄了气,只等我的指示。

我也没了主张,不知如何判断。

这时,那名宪兵小队长则缓慢地说道:“也许她是来找她的孩子的,她孩子当炮兵,一直没有消息。”

另一名宪兵附和道:“很可能就是这样。”

惨不忍睹的场面我见得多了,可是这次,我却哭起来。在那寒冷的夜晚,在那黑黢黢的旷野,面对这个死者,面对这样神秘的事件,面对这惨遭杀害的陌生女人,我感到“恐怖”这个字眼的含义了。

还有,我审问弗拉特1考察团的一个幸存者,一名阿尔及利亚籍步兵时,也有类似那一惨剧的详情供你们了解,但是有一个情况,也许你们并不知道。

弗拉特上校率队前往苏丹,要穿越沙漠,穿越图阿雷格2那广袤地区,也就是从大西洋到埃及,从埃及到阿尔及利亚的那片沙漠大洋。图阿雷格地区的人是瀚海的强盗,类似从前的海盗。

考察团的向导属于瓦尔格拉3地区的昌巴部落。

1弗拉特(1832—1881):实为法国中校,于1880年和1881年两次率考察团赴非洲,考察修建撒哈拉铁路的路线,被当地人杀害。

2图阿雷格:隶属阿尔及利亚,有图阿雷格泉。

3瓦尔格拉:隶属阿尔及利亚。

且说有一天,他们在沙漠里宿营,阿拉伯向导说到水泉还有一段路,要牵着所有骆驼去运水。

只有一个阿拉伯人提醒上校,他被出卖了。然而,弗拉特根本不相信,他和工程师、医生、几乎所有军官随驼队前往水泉。

考察队员在泉水附近被杀害,驼队全被劫走。

瓦尔格拉地区法国办事处的上尉留守宿营地,他指挥幸存的骑兵和步兵撤退,但是没有骆驼驮运,便丢弃了行李和食品。

他们上路了,走在浩瀚的荒漠上,没有一点阴凉,从早到晚受烈日曝晒。

一个部落前来表示归顺,送来大枣。不料大枣浸了毒,法国人几乎全被毒死了,包括那位最后的军官。

只剩下波贝甘下士、几名骑兵,以及昌巴部落的几名土著步兵。他们还有两峰骆驼,可是一天夜晚,骆驼连同两个阿拉伯人都没了踪影。

一旦发现两个阿拉伯人带着两头牲口逃走,这些幸存者就明白,他们只能靠相互残杀为食活命了,于是走路彼此分开,相距一个buqiang射程之外,在灼热的阳光下,鱼贯走在松软的沙子上。

整个白天就这样行进,每到一处水泉,他们就轮流喝水。前边的人单独喝完水,离开一段距离之后,第二个人才上去。他们就这样走一整天,在灼热的平坦瀚海上,时而扬起小小的尘柱,远远一望就知道,沙漠中有人在行走。

然而一天早晨,一个人突然斜插过去,向旁边的那个人逼过去。大家都停下脚步观看。

饥饿的士兵逼过来,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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