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腹又吆喝了半天,一个个才懒懒起来抓起家伙朝门外晃去。
可张岳刚走到门口就傻那儿了。
大门外几个日本武士抱刀分立两旁,冷眉冷眼满脸杀气的青龙一郎手按长刀拾级而上,看都不看他一眼,大步走进门来。方才还自鸣得意雄心勃勃的张岳目瞪口呆,两腿一软,险些儿跌坐在地。
是夜,天津火车站内外警戒森严,到处站满荷枪实弹的军警。站内,两队戴着袖标的军警分别在站台两侧巡逻。
夜已深,车站内外除了候车室内有少许等车的旅客,少有闲杂人等。
车站内,八号货仓里,柳红姑和霍家兄弟领着二十余个带枪持刀的汉子趴在堆积如山的货堆上,一律青巾蒙面,只见两个眼睛乱转。
祁继忠趴一用铁条封死的气窗下,不时向外张望,显得焦燥不安。他旁边趴着的铁蛋,也因第一次参加这么重大的行动,显得紧张又兴奋,不时凑祁继忠耳边轻声嘀咕两句。祁继忠哪有心思同他瞎扯?他有桩天大的事儿要办,却生生让红姑和这小鬼头给搅黄了。尤是这小鬼头,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祁继忠下意识地朝红姑那边扫了眼,借着窗外射进来的灯光见红姑一双黑白分明的眼正盯着自己瞧,心里猛一格顿,跟着,又有丝儿甜丝丝的暖意在心底里荡开来,却不敢与她对视,作贼样赶忙掉开脸去。
次日黎明,津郊十八里庄附近铁道边,一群黑巾蒙面人埋伏在土坡上的灌木杂草丛中。土坡顶上,青龙一郎抱手而立,正恶狠狠冲张岳吼叫着什么,张岳唯唯诺诺。
离张岳等人隐藏的土坡二、三十丈处的铁道下树木杂草丛中,马家田领着几个霍家庄带来的好手趴地上警惕地盯着土坡上的动静。
远处,天边已现出了鱼肚白,原野一片寂静,偶有早起的农人在附近的庄院前走动,引出几声犬吠。一切都是那么安详,瞧不出这个清晨与其它若干过去的清晨有什么不同。
忽然,列车奔驰的达达声由弱而强自远处响来,铁路两侧埋伏的人等一齐紧张。张岳指挥着人,手忙脚乱抬了几根大木头横铁道上。
忽然,列车奔驰的达达声由弱而强自远处响来,铁路两侧埋伏的人等一齐紧张。张岳指挥着人,手忙脚乱抬了几根大木头横铁道上。
珍宝专列呼啸而来,显是发现了铁道上的异物,突起一阵剌耳的吱吱急刹车声和放气的啸声,列车颤了几颤慢了下来。
列车上,前头的施家平、梁云汉和车尾的欧阳远岗一齐朝前头张望,并下达了准备战斗的命令。列车慢慢驰向土坡,突然枪大作,子弹瓢泼似的从土坡上射向列车上的别动队员,接着,一群黑巾蒙面汉在火力掩护下扑向专列,爬上列车。
施家平一边指挥着士兵开枪还击,一边吼叫着派人去搬开横路轨上的木头,可上去几个,不是刚跳下车就让土坡一阵乱枪打死了,就是让躲那些大木头后的家伙当了活靶。施家平咒骂着抓过挺机枪从铁皮车箱上特开的枪孔里往外一阵猛扫,土坡上冲过来的蒙面汉纷纷中弹倒地,没死的也赶紧趴下了。
土坡上,也用黑巾蒙了面孔的青龙一郎吼叫着让张岳将火力集中到列车中部施家平的指挥车箱上,又亲自督阵,哄赶着张岳的人继续扑向列车。
列车尾部,欧阳远岗见前头吃紧,命令火力支援,见仍有不少黑巾蒙面汉爬上了列车,赶紧带了几个人爬上车顶,往前头跑去。
铁道下杂草丛中,马家田等人趁列车减速时,从尾部跃上了列车。刚一落脚却让欧阳远岗发现,见几个黑巾蒙面,也不管好歹抬手就是一梭子打去。好在马家田身手敏捷,赶紧躲两节车箱连接的缝儿里了。
列车鸣笛放气,吱嘎嘎慢慢蠕动着,眼看就要停下来了。
列车中部指挥车箱里,施家平一手提枪一手挥拳连叫:“不能停车!不能停车!云汉,你立即带几个人去车头,命令司机慢速前进,拱开铁轨上木头!梁云汉领命而去。施家平又让赶紧给天津警备司令部和警局发报,给北平001行动指挥部发报。
青龙一郎和张岳分别领人在强大火力的掩护下冲过来,先后爬上了列车。青龙正让人用爷头砸开车箱,欧阳远岗带着援兵赶到,弹雨狂泄,好几个蒙面汉当场报销。青龙一郎恼羞成怒,趁对方枪声稍稍稀疏的当儿,带着他带来的几个武士飞身跃上车顶,扑向施家平的指挥车箱,恰遇梁云汉等人,就拦了厮杀起来,欧阳远岗见青龙几个凶狠,立马上去助战;车顶临时枪垒里残留的别动队员也纷纷扑向爬上车来的张岳等人,缠了斗作一团。
车箱夹缝儿里的马家田,见列车就要停了下来,着急万分,不顾一切爬上车顶朝前头跑去。欧阳远岗见几个蒙面汉从后面扑过来,想抓个活口,把枪往腰上一插,迎上去拦了几个打斗起来。
天津警察局机要室,收发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