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渲染,终究也还是带着冰冷而不近人情的味道。宋茵梨听得心中一颤,却如何也说不出话来。
宋母握着她的手“我已经和他妈妈商量过了,若你要离婚,她不怪你。”
“小梨,这事说到底是我们家对不住他。我们都会尽力去补偿他的,只是,我终究没有办法拿女儿后半生的幸福去做赌注。”
“小梨,这事说到底是我们家对不住他。我们都会尽力去补偿他的,只是,我终究没有办法拿女儿后半生的幸福去做赌注。”
哭过之后眼睛肿得厉害。宋茵梨特意去卫生间补了一个妆,只是不管如何修饰,到底还是难以全然掩盖。
宋茵梨再回到病房的时候秦风正望着窗外愣神。
大抵是窗外叶子都落得干净了,今日的阳光瞧着总有种清冷的味道。那光溜溜的杨树枝头偶尔会有鸟雀驻足,却都不过是在上头叽叽喳喳地叫唤上两声,便振翅离开了。
宋茵梨将餐盒搁下,回过身来瞧见那人,又不由得蹙眉“怎才一会儿不见,怎么脸色就这么难看?”说着,抽了几张纸巾在床边坐下,替他擦着额上的汗“是不是不舒服了?要不要我叫医生过来?”
秦风却握住了她的手“你哭了吗。”
说的是疑问句,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宋茵梨愣了愣,匆匆埋下头去“我……”
“我们离婚吧,小梨。”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宋茵梨从他的语气中实在听不出什么波澜。仍旧是一如既往的低沉柔和,就像他唇角那万年不变的浅笑一般。
宋茵梨愣了一愣,猛地抽出手来“你是不是听我妈说了什么?”她有些激动地从床上站了起来“秦风,我妈是我妈,我是我,我从来没有那么想过……”
秦风被她这个忽然拔高的语调惊得蹙了蹙眉。他拉着她的手坐下,又从床边文件袋的最底端抽出了两张纸,递到她面前,低声道“还有什么需要你都可以和我说。”
纸张还很新,没有什么褶子,其上白纸黑字,字字分明。
宋茵梨盯着那纸面,觉着喉咙发干。纸张的最顶端赫然写着几个加粗的黑体字“离婚协议”。右下角已经签上了秦风的名字——张驰有度的笔法,她羡慕了好久的,他漂亮的字。
宋茵梨其实说的是实话。她从来没有想过和秦风离婚,即便是在她家皇太后一番辞劝说之后,她也没有动过半分这样的念想。但是她却是不知道,秦风不仅有了这个念头,甚至是在除夕那一天,他拿着文件带回来的时候,他便已经做好了决定。
宋茵梨的头脑有些发懵。她的嘴开开合合地张了好几次,才问出一句“为什么?”
秦风往后靠了靠,身体倚上身后的床栏“小梨,我不想再勉强攥着你了。”
“我知道!”宋茵梨不由得拔高了音调“我承认我忘不了李毓,我承认我三心二意,我承认优柔寡断。但是,秦风,这难道不是在我们在见第一面的时候就已经默认的事实吗!”
不知是宋茵梨的语调太高了,还是她的神情因着气恼而太过骇人了,秦风只是面色苍白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宋茵梨深吸了一口气,把语气放得和缓一些“秦风,你至少给我一些时间,好不好?”
宋茵梨说得恳切,秦风却只是偏转过头去,抿紧了双唇,闭目凝眉。
从一开始他的面色就很不好看,宋茵梨甚至猜得到,他那一只始终留在被子中的手究竟抵在了哪里。他出了很多汗,倚靠在床栏上的身子也颇有种无力之感,纵是宋茵梨激动得手舞足蹈,他也不过是说一句便歇上两句,再或者,如现在一般,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宋茵梨握了握他的手,语气软了下来“不管怎样,我先去叫医生来给你看看好不好?”
他的手很凉,甚至指尖还有些发颤。宋茵梨正想再问一声,便见他微微摇了摇头,他睁开眼睛来,声音喑哑“小梨,我没有那么多时间。”
宋茵梨的握着他的手一颤,便听得他缓缓重复道“我等不了这么长时间。”
从前的许多时候,宋茵梨都在想,什么爱与不爱的真是矫情。爱就留下,不爱就离开,干什么非得将一个选择题做成填空题。什么狗屁的爱恨纠缠,都不过是两个人吃得太闲了,可劲儿作死的结果。
而如今,她瞧着那张协议书,却是有种想笑冲动。
“这些都是你婚前财产,我一样也不要。等你做完手术,身体好一些了,便联系我去办手续吧。”
什么爱与不爱,留与不留的,原来根本不是她可以说了算的。
窗外有一只麻雀从窗户的小缝隙间飞进来。窗子没有大开,缝隙毕竟小,那只笨鸟进来后便在窗玻璃上跌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