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一边说着“小秦太瘦了,要多吃点儿长肉”,一边不停地给他碗里添菜。那架势,恨不得把自己的心肝脾肺都掏出来给他炖了吃,叫他多长些肉。
虽然宋母夹到秦风碗里的东西通常都会原封不动地再转到宋茵梨碗里,但作为亲闺女的宋茵梨,看着面前那满脸慈爱的自己的母亲,脑子里仍然只有两个字——呵呵。
其实宋茵梨没有被冷落,对方的亲友也会带着审视的目光不时地向她发问。
问题有很多,有时甚至还有些比较刁钻的,叫她不想回答的问题。比如说:宋茵梨的感情史。但通常这个时候,只肖宋茵梨为难地稍一沉默,秦风便会很快地接上话去:“小梨这么漂亮,过去追她的人多了去了。你们别闹啊,我可不想听。”
满堂哄笑。
“呦呦,秦风,这么快就开始炫耀起你老婆来啦。”
“呦呦,秦风,这么快就开始炫耀起你老婆来啦。”
秦风不疾不徐地将一块挑了刺的鱼肉放到了宋茵梨的碗里,才坦荡荡地笑道:“你就羡慕去吧,成哥,我可不会把小梨让给你。”
之后,众人又就着秦风表哥的感情史做了一番大讨论。
宋茵梨瞥了身旁那人一眼。那人笑晏晏,谈间游刃有余。
——不愧是律师届的好手。
宋茵梨也学着秦风的模样,照猫画虎地剥了一只虾,放到他碗里:“别光给我夹菜,你自己也吃啊。”
他欣然地微微一笑:“谢谢。”却又推开椅子站起来,对着在座各位稍一点头道:“抱歉,我去趟洗手间。”便丢下宋茵梨匆匆而去了。
宋茵梨很是凌乱。少了秦风做挡箭牌,她霎时便成了众矢之的。
宋茵梨坐立不安地又待了片刻,终于在第三次掏出手机来看时间的时候忍不住跟身旁的人交代了一句:“我去看看秦风怎么还不回来,怕不是喝醉了。”便落荒而逃。
秦风似乎是真的喝醉了。宋茵梨找到他的时候他正躬身侧倚在走道墙边,小臂压在腹上,头埋得很低。他额前的几缕头发还是湿的,似乎刚洗过脸,却仍旧盖不住他苍白的面色和满身的酒气。
宋茵梨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吐了?”
秦风显然是没有想到宋茵梨会出来。他微微一愣,又自然而然地放下手,绽放出他一贯的笑来:“嗯,喝得多了。”
他们之间的关系微妙,宋茵梨也实在说不出什么更关切的话来。她不由得尴尬地笑笑,指了指包厢的方向:“那我们就回去吧。”
总之,那一晚的家宴总体来说还是比较愉快的。虽然,这种愉快并没能让宋茵梨真正地笑起来。
苗如月说的其实没错,宋茵梨的心口还留着一道疤。那道疤一碰就裂,一摸就疼。若细论起宋茵梨这么迫不及待就答应结婚的缘由,其实有一半都是为了报复李毓——只是她不愿承认罢了。
苗如月是在他们领了证的第二天带着一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架势风风火火地跑过来的。
宋茵梨本以为她问完话就要再回北京去,谁知她竟也不管了北京的工作,发话不看到那不负责任的男人誓不罢休。宋茵梨很是无奈。好在当天下午秦风便打了电话过来,让宋茵梨收拾收拾,到他那里去住。
挂了电话,宋茵梨转头就把这消息给苗如月说了。听了电话内容,苗如月更是激动了起来。她从厨房里拿了一把水果刀,一脸严肃地道:“小梨,你快把这刀藏好,如果晚上那男人敢对你怎么样,你就一刀下去,剁了他那啥。没关系,到时候法律追究起来你就是正当防卫,顶多赔点钱了事,他们家难道还敢声张不成?”
宋茵梨暴汗。她语重心长地拍了拍苗如月的脑袋“苗苗啊,在法律上他已经是我的丈夫啦。婚内性侵是构不成强奸罪的啦。”
苗如月闻,一瞪眼,干脆气急败坏地拿着刀子晃了起来,惊得推门而入的宋母叫道“放过我女儿,她值不了两个钱!”
宋茵梨霎时黑了脸。她不值钱,那谁值钱!
后来,一直到那天的傍晚,当宋母那不是亲儿子,胜似亲儿子的亲女婿敲门进来的时候,宋茵梨终于找到了答案。
秦风是带着礼物来的。不是什么太名贵的东西,却胜在心思巧妙。宋母收了礼物,简直不能更欢喜,一连三句直夸秦风孝顺懂事。
彼时,苗如月在宋茵梨身后幽幽地说了一句:“花皮狐狸。”
宋茵梨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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