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需要窃听录音带可能提供的证据，但有一些真凭实据在手里总会派上用场的。乔克给了我一个名字。他说这个人以前为中央情报局工作，曾因在自己部门内偷窃而被抓住过。我用电话和这个人取得联系后，就开车去了他的办公室。下午四点钟的时候，窃听器就安装就绪了。

我很幸运。那个人当晚八点半就打来电话，给我放了一段他窃听到的录音。这段对话完全证实了我的直觉。“很好，”我对他说，“给我翻录一盘，再给我准备一个带电池的录音机，我一个小时内来取。拆除窃听器，准备好你的账单，我用现金付账。”我按下话筒，又重新拨了考根房间的电话。他吃晚饭的时候回到了旅馆，现在正在看电视，等待着我的指令。“收拾好行李，”我对他说，“然后到我这儿来，帮我收拾东西，到前台结账，然后乘一辆出租车到机场等我。如果我在两点钟时还没出现，那你就坐最方便的飞机离开这里。给人类尊严研究所写封信，告诉我你在哪里，明白了？”

“米罗，今天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考根怒气冲冲地问道。

“以后再解释，”我向他保证，“现在赶快行动起来，除非你想在杰斐逊的监狱里再当回犯人……”

一个半小时后，我把车停在了这一带最豪华、最势利的高档住宅区的一所大房子前面。几分钟后，我已经和这宅子相当吃惊的主人密谈起来。

“你不能在法庭上使用这个，”爱德加·兰的牙齿由于恐惧在不停地打颤，“法庭上是不允许使用录音带……”

“我们现在并不是在法庭上。只有你我两个人。”我膝盖上的录音机在往回倒时发出“吧喳”一声，“即使没有录音带，这也肯定是你干的。五年前最后一个见到活着的巴迪的是谁？是你，那个所谓的把他送到机场去的人。谁拿着巴迪真正的证件？是你的人，巴迪二号。你在五年前杀死了你最好的朋友的儿子，拿走了他的证件，然后就等着老尼古斯死掉。你打算再过一段时间，就让一个冒牌的巴迪来蒙骗所有人。你的冒牌货会回到圣路易斯，要求法院终止财产的委托。而你只要付给那骗子一些酬金就可以得到阿列西奥家族的所有财产。很不错的买卖。我不得不承认你的冒牌货是个出色的家伙，他至少让我糊涂了好几分钟。也许有一天我也会用他，我们在你办公室见面时，你一定感到不知所措。你知道那个自称是巴迪的人是个冒牌货，因为你在五年前已经杀了他，但你又不得不将游戏继续，因为你自己的假巴迪已整装待发，准备出现在圣路易斯。于是你就让你的人直接找到了我。巴迪二号知道我的名字，也知道我住在哪里，这一点又使你露了马脚，只有那天在你办公室里的人才知道这些情况。而且顺便问一句，你把巴迪埋在哪儿了？如果警察把阿列西奥家周围的花园挖个遍，他们会不会找到无人认领的骨头？”

这一下正中靶心，兰陡然跌坐在椅子里。

“好吧，你想要什么？”他问道，“你不是警察……”

“钱，”我答道，“许多的钱，因为你已让我破费了不少。我认为四万美元应该是一个合理的价钱。”他的脸变得惨白，“要现金，而且是今晚。这对你来说不成问题。作为一个与外国政府打交道的公司负责人，你身边肯定准备着许多现钱。”

“我今晚给不了你。”他有气无力地抗议道。

“警察局的门可总是开着的，”我摸着录音机提醒他道，“而你和罗德路旅馆的詹姆斯·吉尔伯特先生之间的谈话应该对重案组很有帮助。”

那晚，我有幸在兰的带领下参观了他的保险柜。

我把租来的雪佛莱停在蓝博特机场专为还车设置的停车场，然后朝中央大厅走去。这时已过了一点半钟。考根正坐在一把椅子上等我。我悄悄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向他简要介绍了下情况。我们认为应该马上乘飞机飞回加利福尼亚。我必须在警察对子虚乌有的丹尼森·邓特为人类尊严进行的不懈努力进行调查前，将那个研究所解散。我可以在这件事平息后，在另一个州，用另一个名字重新组建这个研究所。

那个快乐、愚蠢的女律师使我损失了一个最好的掩护——至少是暂时损失了——但我发现自己对她却不知为何恨不起来。我真希望在维护社会正义时她能站在我这一边，我们可以成为了不起的诈骗伙伴。我身体各部藏着四万美元穿过了机场安检处，在晴朗、友善的天空下飞回了自由与安全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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