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断开时,没发出清脆声。
像是里面早就被人动过,只剩一道形象用的栓。
张扬缓缓推开门。
第一道涌出来的不是风,而是温度——带血味的、掺着消毒水、还有一点……烘干机烧焦毛巾的味。
李晓月掩了下鼻子,眉头拧起。
“这味道不对。”
张扬没应。他眼睛一直盯着地面。
灯光昏黄,但够照清楚房内状况。
地砖颜色很深,原本就带红,但此刻整片地面都像被一只什么巨大的东西拖拽着碾过,从门口延伸到房间最深处那排冷柜边缘。
血不是新鲜的红,是那种发黑的深棕,还带点“黏”。
张扬抬头。
冷柜门是开的,有的甚至整个被卸下来扔在地上,里面本应装着血袋的格槽空荡荡,只剩几条凝固的棕线沿着内壁干裂开。
“东西不在这里。”
他说这句话时没有太多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必然。
李晓月缓了一步,靠到他右后侧,目光紧锁着最深处的一个柜子——
那里地上有一团明显被蹭出来的痕迹,像是什么被拖着走出了门,又……爬了回来。
他们还没来得及再靠近一步,柜子后那团暗影猛地动了。
不是那种“挣扎式”扑出,而是像滑行一样,整条影子贴着地面突地射了出来。
张扬第一反应是退,但他知道来不及。
他反身一拽,把李晓月甩向身后墙边,自己则用胳膊挡住前侧。
对方没发出叫声,但一股发热的腥味扑面而来,伴着血液与皮肤混合时才会有的“活体温感”。
那东西撞上他时,速度比他预判的快了一点。
太快了。
不是正常丧尸的那种肌肉爆发,而是靠某种“血液引导”在贴地奔行,像猎犬闻到味后的疯扑,只认一个目标。
张扬侧身用刀去封,但角度偏了。
刀斜插进对方肩窝——他能感觉到割进肌肉的“断筋感”,可那东西连个停顿都没有,反而顺势翻身,改用半边身子往他腿上缠。
“感知型……”
张扬低声骂了一句,抬肘狠狠砸下去,把对方头部压在地上。
李晓月已经反应过来,火光从他身后升起。
“别烧它!”张扬一边咬着牙顶住力量,一边吼,“收到攻击它会发疯!”
她立刻改为手肘撬门后的灭火器,猛砸那团身影侧脑。
一声闷响。
丧尸抽搐了两下,才彻底停下。
张扬呼了口气,站起时,右臂已经一片麻。
张扬刚把手从那团尸体上抽回来,脑子里就像有人拿了锯条在耳膜后刮。
一瞬间,血液的温度、地面的震动、李晓月的呼吸频率,全都放大了。
不是幻听,是强感知错频,像他整个人的神经回路短接,所有感官都涌到脑里。
他抬头,灯光开始狂闪。
“滋啦——啪!”
天花板上那排感应灯一盏接一盏地爆掉,碎玻璃砸在血地上,像是开了一连串血泡。
“张扬!”李晓月喊了一声,声音听得出惊,但没慌。
她想靠近,却被张扬一把推开:
“别动,我现在……不太稳。”
他的声音发干,额头全是汗。
李晓月看了他一眼,把火压在掌心,用体温缓和周围空气。
李晓月看了他一眼,把火压在掌心,用体温缓和周围空气。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他这样,但这次反应更强,像是整层楼都被他感知到一样。
张扬靠在柜子边,用手死死按住太阳穴,像要把炸开的神经线压回去。
“别说话。”
“别动。”
“有东西……在我们听不见的频率里动。”
他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清,但每个词都带着一种“不是猜,是他真的听到了”的肯定感。
李晓月不再问,只默默将灭火器横放在门口,火光照着通风口那根血痕延伸的钢管。
它像一条尾巴——往上爬了。
等张扬的感知逐渐退潮,他才重新睁眼。
李晓月没催,只是站在柜子边,看着冷柜后面的空档。
那里落着一张皱皱巴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