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期盼。

“下午跟爸爸回沪市，好不好？你妈妈在家等着你。”

回沪市？

姜虞愣住，茶杯微微倾斜，她抬头看着姜承枫。

这就……要走？

对面的霍砺立刻坐直身体，长腿一迈，直接跨到姜虞和姜承枫中间。

“姜叔叔。”

霍砺压低声音，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是在商量而不是在对抗。

“姜虞在京市还有学业，突然回沪市，太仓促了。”

“学业可以转。”

姜承枫眼皮都不抬。

“我们姜家赞助几个常春藤都不在话下，区区转个学，很难？”

“她在这边还有朋友。”

霍砺继续找理由。

“朋友可以随时飞去沪市聚，差这几张机票钱？”

霍砺的下颌绷紧，索性把话挑明了。

“她在京市还有我。”

大厅里安静了下来，茶几上的茶水还冒着袅袅热气，却没人再去碰杯子。

霍老爷子也不盘核桃了，两只浑浊的老眼微微睁开，饶有兴味的盯着这两人。

洛馨文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

姜承枫终于正眼看向霍砺。

两个气场同样强大的男人，目光在空气中交锋。

姜承枫突然笑了，笑意没到眼底，但嘴角确实弯了弯。

“年轻人，谈恋爱是好事。”

姜承枫站起身，理了理西装下摆，动作从容优雅。

“但我女儿才二十岁。”

他向前迈了一步，两人平视。

“我欠了她二十年的陪伴，霍少爷，你知道是什么概念吗？”

“她第一次开口叫爸爸，我没听见。”

“她第一天上学，我没送过。”

“她每一个生日、每一次生病、每一次被人欺负，我统统缺席。”

姜承枫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痛色，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他抬手，拍了拍霍砺的肩膀。

“你如果有意见……”

姜承枫唇角微微一挑，语气不容置疑。

“买张机票，来沪市重新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