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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叙旧情千户盘底畏族诛老医(2 / 3)

站在灯影里,一动不动,像一截枯木。

“弑杀藩王,是十恶不赦的重罪!

案中的每一环都要查清楚,谁是幕后主使,谁在从旁协助,谁又是知情不报?”

周起看着老人,

“有的罪,砍下一个人脑袋便了了?弑杀藩王,是谋逆,是要满门抄斩,要株连九族的。”

许茂年扶着桌沿的手蓦地一滑,身子一偏,撞在旁侧的木药箱上。

“哐当。”

箱子被带得一歪,里头的几个瓷药瓶骨碌碌撞在一处,磕出一串轻响。

老者怔怔地站着,两片嘴唇开了又合,合了又开。

“那孩子”

许茂年喃喃道,

“那孩子他当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信。”

周起声音缓了下来:

“正因为令孙什么都不知道,先生才更不能妄想着一个人把这罪名顶过去。

先生今日若是只认下配毒,对身后的牵扯咬紧牙关,待到了大堂之上,那便等同于替真凶顶下弑王大罪。

依着咱们大宁的律法,这就是同谋包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0章叙旧情千户盘底,畏族诛老医吐真(第22页)

“先生若是肯把知道的内情全吐出来,那便是告,是这桩案子的证人。

周起在寿宴上,替世子挡下这一记毒刺。

凭这点情分,拿去替先生替令孙说句话,兴许,还说得上。”

许茂年坐回方凳上,两只手掌搁在膝头,半晌才开口:

“那方子,不是老朽开的。

可这毒,确是老朽亲手炮制的。”

许茂年喘匀了一口气:

“王爷做寿前七八日,广济法的掌柜把老朽唤进后院账房,递来一张方子,叫老朽照着上头的名目,配一料枯木禅,且嘱咐绝不许经第二个人的手。”

“这阴物沾进血脉里,皮肉便要一寸寸僵死。

老朽年轻时在西边走商道见过,自是晓得它是拿来做何勾当的。”

“老朽多嘴问了一句,配了给谁用。

掌柜的说,不该问的,少打听。”

“老朽躲在棚户里配了四五日,装成了两只小瓷瓶。

大寿前三日夜里,亲手交到了掌柜手上。”

“昨日,将军的护卫上门,只说将军叫西域的奇毒暗算了老朽这心,当时就凉了半截。”

许茂年朝周起肩头抬了抬下巴:“拆布验过伤,就是它。”

两只瓷瓶。

周起眸光微聚,脑子里过了一遭拆匣那日,木案上并排摆着的两根细铁刺。

周起看着老者:“替他们配这毒药,先生怕不是头一回了吧?”

许茂年搁在膝上的手指向内一蜷。

过了片刻,点了一下头。

周起问:“先生缘何甘愿替他们做事?”

许茂年面皮扯动,拽出一抹苦相:

“算不得甘愿。

可也没人拿刀架在老朽脖子上,到底还是老朽自个儿点的头。”

他沉默了一阵,才往下说:

“二十多年前那场时疫,根本不是疫。

城里人害的那场病,是叫人下了毒。”

“陶先生瞧出端倪来了。

他说那不是疫病,是邪毒,要去衙门击鼓报官。”

“可没等他去,陶家柜上出去的汤药,便先吃死了人。”

“闹出了人命,衙门里立时来拿人。

老朽心里起疑,这才去翻后库里剩下的那批药。”

“药是叫人动过手脚的,里头掺了东西。

陶家的药,从过秤到入柜,每一味都过老朽的手。

老朽一看便知,那里有几味药,根本不是陶家出的。”

“过堂那日,老朽本该站出来作这个证的。”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可老朽没去。”

周起问:“动手脚的,是谁?”

许茂年摇:“那人早不在雁雍了。

将军莫再往下问了。”

“陶先生背着这欺天害命的罪名,没能活着从牢里走出来。”

“就在那阵子,马市街上一间不打眼的小药铺,偏偏配出了辟疫的方子。

说来也怪,城里染病的人吃了他们的药,那邪病便一天天退了。”

“那间铺子赚足了现银,也赚足了名声,满雁雍城都道那是积大德的铺子。”

“后来,那铺子翻修了门面,换了字号,便叫广济法。”

周起身子往后一倚,慢条斯理道:

“疫是他们下的毒,解药自然攥在他们自个儿手里。”

许茂年叹了一声:“老朽当年没敢张那个口,往后,就再也开不了口了。”

周起问道:“当年动手脚的人既已不在雁雍,先生为何还留在广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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