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苍牙堡、西侧的渤凉山地、以及南向的云州,重重连成一条线。
“战后,大人只需上报苏澈与镇北王,言明室韦借道之患,主动请缨守苍牙堡。
镇北王为防日后天狼再次借道,定会深思。
且他深知大人与渤凉的联姻之谊,大人在此镇守,可化边衅为强援。
镇北王权衡利弊,必会准允。”
陈醉扔掉石子,后退一步,抚了抚满是尘土的衣袖,拱手行礼。
“届时,大人驻军苍牙堡。
西有渤凉山地与尊夫人互为表里,向西南云州方向,可连通黑云寨与鬼愁涧。
无需去夺韩岳之权,只要他一个要塞,大人便可在这北境,划出大人的国中之国。
进可挟韩岳,退可与苏澈形成掎角之势。”
陈醉眼中闪过一抹阴狠,枯枝指向北面的室韦:
“那室韦小国鼠两端,竟敢纵敌借道!
等大人在苍牙堡站稳脚跟,挟大败天狼万骑之余威,大可以‘背信弃义、引狼入室’为由,陈兵室韦边境,兴师问罪!
室韦国主本就孱弱,慑于大人兵锋,定会乖乖献上牛羊、金银钱粮来破财消灾。
大人的粮饷,便可源源不断地取之于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6章狂生画地陈毒计,千户勒马纵贪狼(第22页)
陈醉直视周起。
“这,便是在下送给大人的,天下棋局的开端。”
山风掠过。
林红袖与马不六看向周起。
周起沉默。
他转过头,看向苍牙堡的方向。
三千条大宁军民的命。
放在半个时辰前,他周起会毫不犹豫地拔刀冲上去,拼掉半条命也要拦住天狼人。
但现在,看着陈醉画在地上的那盘大棋,他心底那层名为“大宁忠将”
的壳,终于彻底裂开了。
这世道早就烂透了。
想护住手底下这帮跟着他卖命的弟兄,想在这群雄并起的局势里真正站直了身子,就得踩着别人的骨头往上走。
这口血馒头,他咽也得咽,不咽也得咽。
过了片刻。
周起收起马鞭,冷眼看着陈醉:“计是好计。
但能不能成,还得看天狼人配不配合。”
周起目光一寒:“这趟要是真如你所言,老子给你记功。
若是有半点差池,你这颗脑袋,老子亲手剁了。”
陈醉长揖及地:“陈某的脑袋,现下就挂在大人的马鞍上。”
“马不六。”
周起道。
马不六收起长弓,催马上前两步。
“传令全军。
改道伏石岭北坡,斥候全数撒向苍牙堡方向。”
周起的手按在藏锋的刀柄上。
大军转向,趁着天色,往伏石岭北边进。
一路上,林红袖一言不。
她骑着马,始终落后周起半个马身,只低头看着马颈。
周起不用回头,也知道她在想什么。
陈醉那句“大人的温柔乡里,藏的全是算计”
,扎的不止是周起,也扎了这位黑云寨大当家的心。
周起握着缰绳,本想放慢马步,跟她说上两句。
可那陈醉一路上指着周遭的山川地势滔滔不绝,嘴里就没停过。
陈醉看出了周起连连侧目,心不在焉,目光在林红袖和周起之间打了个转,捋着胡须调笑道:
“大人,这打天下好比熬鹰,急不得。
但哄后院这事儿,可跟兵法一样,讲究个‘兵贵神’啊。
您要是舍不下面子,在下这儿倒有几酸诗,保准能帮大人博林姑娘一笑……”
“滚蛋!”
周起一勒缰绳,瞪着陈醉骂道,
“老子后院起火,还不是你个老东西在那胡咧咧煽的风?你他娘的刚才是故意的吧!
再敢拿老子的私事说嘴,老子割你半截舌头喂马!”
陈醉嘿嘿直乐:“得,得,得。
忠言逆耳啊。”
周起扫了林红袖一眼。
眼下军机紧迫,四周不知深浅,天狼奇兵随时可能出现,便断了去哄她的心思。
一夹马腹,只顾闷头赶路。
林红袖看着周起打马上前的背影,原本低垂的眼眸里,划过一丝难言的酸涩。
她知道周起是个做大事的人,也知道眼下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可一想到自己替他挡刀挡枪,在他那里却不知有几分是真心,几分是权衡,她便觉胸口堵得慌。
“驾!”
林红袖赌气似地缰绳一甩,薄唇紧抿,战马嘶鸣一声,直接从周起和陈醉之间硬生生挤了过去,卷起一阵黄尘,头也不回地奔向了军前。
陈醉被这突如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