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色行事。
开门,请孙大人进关!”
不多时,伴随着一阵沉重的杂乱脚步声。
一名身披彩绘明光铠、体态臃肿、面皮白净的中年将领,在十数名顶盔贯甲的亲卫簇拥下,趾高气昂地踏入了千户大堂。
此人正是狼河卫指挥使,孙昂。
“张靖呢?把张靖那狗东西给本将叫出来!”
孙昂一进门便大着嗓门叫嚷,随后才斜睨了周起一眼,皮笑肉不笑道:
“本将听闻昨夜张靖多灌了两口黄汤,御下不严,险些让天狼人钻了空子。
多亏了周千户巡防在左近,帮着本将弹压了下去。
周老弟,辛苦,辛苦了。”
周起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孙昂见他这副做派,面色登时一沉,打起了官腔:
“周千户,张靖这狗东西就算犯了天条,也是我狼河卫的人。
按照大宁军律,客军擅越防区、喧宾夺主,那可是要掉脑袋的死罪!
本将念你御敌有功,就不去都督府参你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8章骄指挥摆谱索关,顾夫人听风察变(第22页)
孙昂一挥手:“昨夜缴获的天狼战利品和级军功,就都算在你们巡防营头上了。
你且把张靖那厮并着狼河关交还与我,带着你的人马,退回你自个儿的防区去吧!”
这番话,分明是想把“献关投敌”
的泼天大罪,大事化小,按作“酒后误事”
来处理,好保住他自己这个顶头上司的乌纱帽。
周起闻言,突然放声大笑:“张靖昨夜勾结天狼,里应外合大开城门放进天狼三千奇兵,这诛九族的大罪,到您嘴里,就成了‘酒后误事’了?”
孙昂眼皮一跳,强压怒火:“周千户!
你我同朝为官,防地接壤比邻。
本将劝你一句,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张靖之罪,本将自会上报都督府彻查,不劳你越俎代庖!”
“留一线?”
周起猛地起身,逼近孙昂,“狼河关乃是扼守云州东北的咽喉!
你麾下守将通敌献关,你这指挥使竟毫无察觉!
眼下西北战线危如累卵,我若是把这等险关交还给你这等昏聩无能之辈,明日云州城破,这大宁北境的百万生灵,你拿九族去填吗?!”
“放肆!”
孙昂勃然大怒,转头朝身旁的亲卫喝道,“把卫印兵符拿出来!
本将倒要看看,今日谁敢违抗大宁军律!”
一名亲卫捧着一个紫檀木匣走上前,正欲打开。
就在此时,周起眼底寒光乍现,向后使了个眼色。
“动手!”
一直冷眼旁观的孟蛟与杜游,骤然暴起,瞬间欺近。
两人一个照面,便卸掉了那捧匣亲卫的兵刃,将其踹翻在地。
与此同时,马不六绕到了孙昂身后,一柄精钢匕,贴住了孙昂保养得当的白皙脖颈。
孙昂带来的十余名亲卫大惊失色,纷纷拔刀就要冲上来。
“铮!”
秦铁衣手中大枪顿地,横枪拦在众人身前,虎目圆瞪:“谁敢上前一步,死!”
“周起!
你疯了不成?!”
孙昂感受着脖颈上的寒气,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你一介小小千户,竟敢挟持上官!
你这是谋逆!
别以为有苏澈给你撑腰你就能只手遮天!”
周起懒得理他,转过身,向着堂内外所有的将士高声厉喝:
“狼河卫千户张靖献关降敌!
其上官孙昂包庇逆贼,亦有通敌谋叛之嫌!
现本将暂扣孙昂,巡防营全权接管狼河卫兵马防务!
敢有不从者,以通敌论处,格杀勿论!”
“你……你含血喷人……”
孙昂还欲嘶嚎。
“把他嘴堵上!”
周起冷然下令。
林红袖上前,抓起案几上一块带血的擦刀抹布,粗暴地塞进孙昂嘴里。
随即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紫檀木匣,取出那代表狼河卫最高兵权的铜制虎符与卫印,呈给周起。
周起握住虎符,看向杜游:“杜游。”
“在!”
“狼河关和这位孙大人,就全交给你了。
给我看死了,别怠慢了贵客!”
周起嘴角微翘。
孙昂被反剪双手,嘴里出呜呜的悲鸣,双眼喷火地瞪着周起。
周起将虎符塞入怀中,转身大步跨出千户堂:“诸将听令!
随我去接管狼河卫!”
……
与此同时,云州内城,周府。
正堂内,顾怡岚正在看简兮学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