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
“有了洛口仓,我就不用再看洛阳城里的脸色。
李琚也好,越王也罢,谁想卡我脖子,都得掂量掂量。
“
郭士衡沉默片刻:“主公已有安排?“
王世充回到案前,铺开一张纸,提笔写了三行字。
“第一,后勤全权交给段达。
段达跟了我多年,忠心不二。
他掌后勤,李琚就插不进手来,粮草受制于人这种事,不会生。
“
郭士衡点头。
“第二,回洛仓交给我兄王世恽。
回洛仓虽然只剩三成存粮,但那是我们唯一握在手里的储粮,不能丢。
“
“第三,“王世充抬起头,“我亲率五万大军东出。
昼伏夜行,不打旗号,等李密反应过来,洛口仓已经姓王了。
“
郭士衡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主公算得很周全。
“他终于开口,“但属下还是想问一句——“
“问。
“
“主公与李琚之间,迟早要打一场,对么?“
王世充没回答。
但郭士衡从他眼中看到了答案。
次日清晨,都水监。
李琚正在批文牍,魏徵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密报。
“王世充动了。
“
李琚接过密报,扫了一遍,神色不动。
“五万大军,昼伏夜行,目标洛口仓。
“魏徵顿了顿,“段达接管了后勤,把咱们的人全都换成了他的人。
回洛仓那边由王世恽亲自坐镇。
“
“后勤上,多给段达一些支援。
“李琚放下密报,语气平淡,“车马、船只、民夫,他要什么都给。
粮草不要经手,但运输路上遇到什么麻烦,咱们都水监能帮的尽量帮。
“
魏徵看着他:“国公这是在帮他。
“
“表面上是的。
“李琚笑了笑,“段达接了后勤,就证明王世充不想让我插手他的粮道。
我越热情,他越警惕。”
“但警惕归警惕,我的人确实在帮他运东西。
等他打完了洛口仓回头看,会现除了我,没人替他兜过底。
“
魏徵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还有事?“李琚问。
“李府里刚派人来,说李公的病又重了。
“
李琚握笔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知道了。
“
“国公不回去看看?“
“回去能做什么?“李琚继续批文牍,“太医是他自己请的,药是宫里赐的。
我去了,不过是站在床前让他看一眼。
眼下东线的事还没完,走不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