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无尘点了点头,然后抬起右手,轻轻拍了拍柳风的肩膀。
那动作看似亲近,却在拍下的瞬间,一缕极其细微的银色光芒从他的掌心渗入了柳风的体内。
柳风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想要运转灵力抵抗,却发现自己的经脉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被冻结。
那股银色光芒如同千年寒冰化成的流水,顺着他的经脉蔓延,将他所有的灵力节点尽数封死。
“大人……”
柳风的声音沙哑而艰难,“你……”
“银月家族的决定,你不需要知道。”
月无尘的声音依然平静,如同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你带回来的消息,家族已经收到了。
你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
柳风的瞳孔在剧烈收缩。
他想说什么,但喉咙已经被完全冻结,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僵硬,皮肤表面泛起一层银白色的寒霜,从指尖开始,缓缓向上蔓延。
他最后看到的,是月无尘那双银白色的眼眸。
那双眼睛中没有任何情绪,如同月光下的冰面,干净、平整、没有波澜。
片刻之后,柳风的尸体倒在了石凳上,银白色的寒霜覆盖了他的全身,如同一尊被冻结了千年的雕像。
没有血迹,没有挣扎,没有多余的声响,如同一滴墨落入了深水中,无声无息地消散。
月无尘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偏厅。
…………
遥远虚空,无垠星海。
虚空海上空,万里长空澄澈湛蓝、浩瀚无边,如同一片倒悬九天的无尽深海,辽阔苍茫、静谧悠远。
层层叠叠的洁白云层在高空缓缓翻涌、舒展流动,裹挟着九天罡风的清冷凛冽,弥漫着浩瀚天地的辽阔气息。
下方数万丈之外,整片虚空海平铺展开、一望无际,澄澈的海水深邃碧蓝、波光粼粼。
在漫天月华与高空星光的映照下,泛着细碎璀璨、绵延万里的晶莹光点,如同铺满整片海域的碎钻,唯美壮阔、静谧安然。
长空辽阔、沧海无垠,天地静谧、岁月安然,一派太平盛景、山海祥和之态。
陈平、姜雪澜、玄真子三人,正并肩凌空飞掠、极速穿行于万米高空。
灰色长袍随风舒展、身姿挺拔孤绝的陈平居于正中,周身混沌之力内敛沉寂、温润流转,气息沉稳、心境淡然。
左侧,姜雪澜一袭冰蓝衣袂翩跹、长发飞舞,冰蓝色的眼眸澄澈清冷、锐利警觉,不断扫视四面八方的虚空动静,时刻戒备周遭潜藏的未知凶险。
右侧,玄真子随意飘飞、随性散漫,嘴里叼着一根干枯灵草,随风晃动,神态悠然。
时不时低声嘀咕几句碎语,身旁小道童紧紧抓着他的衣袖,睁着懵懂好奇的双眼打量着辽阔天地。
三人速度极快、身姿轻盈,划破高空罡风,在无垠长空留下几道淡淡的灵力尾迹,转瞬消散。
天地辽阔、山海静谧、风清云淡,一切都平和有序、安然无恙,仿佛这片天地永恒安宁、无灾无难。
直到——
轰隆隆!
!
!
一声低沉、厚重、苍茫、霸道到极致的惊天巨响,毫无征兆地从极远的天际尽头轰然炸开,穿透无尽虚空、跨越万里星海,层层震荡、滚滚传来。
那声响不同于寻常天雷炸裂、罡风呼啸、海啸轰鸣,没有尖锐刺耳的爆鸣,只有沉闷窒息、撼动天地的万古沉雷。
仿佛是整片天地的根基被硬生生撼动、万古大地的脉络被强行撕裂、深埋地底亿万年的恐怖力量骤然冲破禁锢、轰然出世。
巨响席卷万里虚空,带着撼动神魂、震颤大道的恐怖律动,层层叠叠、不断扩散。
整片高空的凛冽罡风瞬间凝滞、彻底静止,漫天翻涌的云层骤然定在虚空之中,不再流动、不再舒展。
天地间所有风声、水声、灵气流动之声尽数断绝,万物寂然、时空凝滞。
唯有那股源自天地崩塌的恐怖震颤,持续不断、层层蔓延,撼动每一寸虚空、每一寸山海、每一缕生灵气息。
陈平前行的身形骤然一顿,悬空而立、瞬间止步。
他那双澄澈深邃的紫色眼眸,骤然微微收缩、眸光一凝,极致敏锐的神识瞬间铺展开来,穿透万里虚空、跨越层层云海,死死锁定遥远天际的七星陆方向。
视线尽头,七星陆七片大陆的最边缘大陆,一道横贯千里、绵延万里的恐怖裂痕,毫无征兆地从大陆最核心的地底深处猛然迸发、极速蔓延。
咔嚓!
!
!
清脆刺耳、却又厚重沉闷的大地崩裂之声,隔着万里虚空轰然传开,响彻天地、震彻四海。
那道裂痕漆黑深邃、无边无际,如同天地巨手手持无上天刀,硬生生将整片大陆从中一刀劈开、断然割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