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漂浮着密密麻麻的岛屿，如同散落在蓝色绸缎上的翡翠碎片。

有的岛屿只有几丈见方，上面孤零零地长着一棵不知名的灵木，树冠在风中轻轻摇曳；

有的岛屿面积堪比一座城池，岛上有山峦、有河流、有建筑，隐约能看到修士的身影在岛屿间穿梭飞行。

岛屿之间依靠灵舟往来，那些灵舟形状各异，有的如同轻盈的叶片，在水面上滑行如飞；

有的如同巨大的楼船，船身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在阳光下闪烁着各色的光芒。

而最让人震撼的，是虚空海深处那些缓缓游动的巨大暗影。

那些暗影如同移动的山脉，在数百丈深的水下缓缓穿行。

偶尔会有一条巨大的尾巴破开水面，掀起百丈高的浪涛，浪花在阳光下炸开成无数晶莹的水珠，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

“这……就是虚空海？”

玄真子的声音有些发飘，“老夫活了上万年，头一次见到这么大的海……而且这海水怎么是灵液？全是灵液？”

他蹲下身，伸手探入水中。

清澈的水液在他掌心流动，散发出浓郁得近乎凝实的灵气。

他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乖乖……这水都能直接喝了？灵气比上品灵晶还纯！”

姜雪澜站在陈平身边，冰蓝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整片碧蓝的海洋和漫天的流光。

她的长发被海风吹起，在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泽。

她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弯起了一个弧度。

陈平的目光扫过海面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岛屿，又看了看天空中那些不断穿梭的流光。

那些是修士在飞行，有的独自一人御剑而行，有的成群共乘一艘灵舟，有的骑着巨大的海兽在海面上破浪而行。

虚空海的热闹程度远超他的想象，这里的人流量比幽冥渊大了何止百倍。

“先找一个岛屿落脚。”

陈平说，“我们需要了解虚空海的情况，也要打听水族的消息。”

玄真子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灵液：“往哪边走？这海上的岛太多了，看得老夫眼都花了。”

陈平的目光落在了远处一座规模中等、看起来颇为繁华的岛屿上。

那座岛屿上有一座高塔，塔顶亮着一盏明亮的灵灯，在阳光下依然清晰可见，显然是作为灯塔使用。

岛屿周围停泊着不少灵舟，空中也有修士频繁进出，看起来是一个交通便利、信息流通的枢纽。

“那座岛。”

陈平抬手指了指。

三人同时飞起，朝着那座岛屿的方向掠去。

脚下的虚空海在他们身下铺展开来，如同一整片流动的蓝宝石。

海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海底的山脉、峡谷和茂密的水生灵植，偶尔能看到一群散发着银色光芒的灵鱼从水底游过，如同流动的星河。

飞行了大约一刻钟，他们落在了那座岛屿的边缘。

岛上的地面是由一种淡蓝色的岩石铺成，触感温润，踩上去有种微妙的弹性。

码头边停靠着数十艘灵舟，有修士在装卸货物，有商贩在吆喝叫卖，有孩子在岸边嬉戏玩水，一派繁华热闹的景象。

岛上的建筑多用一种白色的石材和蓝色的琉璃瓦搭建，风格与幽冥渊的黑暗沉重截然不同，处处透着明亮与开阔。

街道两侧的店铺中摆满了各种海产的灵材——有拳头大小的珍珠，有散发着荧光的珊瑚，有被晒干后依然泛着灵气的海兽皮。

陈平带着两人走进了一家看起来颇为干净的茶馆。

茶馆不大，但客人不少，三三两两坐在窗边，有的低声交谈，有的望着窗外的海景发呆。

陈平要了一壶当地的海灵茶，三人坐在角落里，竖着耳朵听着周围的谈话。

那些谈话大多是修士们在交流修炼心得、讨价还价买卖灵材、谈论虚空海各处岛屿的趣闻。

但当陈平凝神细听时，他捕捉到了一个词——“水族”

。

邻桌的两个修士正在低声交谈，声音压得极低，如果不是陈平的混沌之力对周围的一切感知入微，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听说了吗？水族那边最近不太平。”

“怎么了？他们不是向来与世无争吗？”

“与世无争是没错，但听说他们领地外围最近出现了不少被污染的海兽。

那些海兽的体内有一种黑色的气息，像是被什么东西侵蚀过一样。”

“黑色气息？什么气息？”

“不知道。

水族那边封锁了消息，但有人看到他们派出了不少巡逻队。

据说……好像和幽冥渊那边有关系。”

陈平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幽冥渊。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面上的热气，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邻桌那两个修士。

他们的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