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先控制人,再搜办公室。
第二,刘东和陈乡长,一个都不许漏。
第三,路上谁打电话求情,一律记下来,回头报我。”
车队出了市区,直奔洛安县槐树乡。
槐树乡,政府大院。
下午的太阳暖洋洋的,刘东办公室里飘着茶香。
他这几天心情不错。
王山魁进去这么多天了,口风紧得很,一个字没把他供出来。
他就知道,那小子不敢。
老婆孩子都在县里,他敢乱说一个字?
设备的事,推到王小军头上了。
民宿的事,是村里自己分的。
他刘东顶多挨一个监管不力,写份检查,风头一过,照样当他的乡党委书记。
他甚至已经开始琢磨,等这阵子过去,托谁的关系,把表叔那边再走动走动。
办公桌上,手机响了,是陈乡长。
“刘书记,忙啥呢?”
“喝茶。”
刘东翘着二郎腿,“咋了?”
“晚上有没有安排?县里农业局张副局长下来检查工作,我寻思着在福满楼安排一桌,你作陪一下?”
“去,必须去。”
刘东笑了,“上次跟张局没喝好,这回我陪他好好整几杯。”
“得嘞,那我订包厢了,六点半,老位置。”
挂了电话,刘东眯着眼靠在椅子上,美得哼起了小曲。
他做梦也想不到,此时此刻,市纪委两辆车,已经下了高速,正朝槐树乡开来。
四点二十,车队进了乡政府大院。
门卫还想拦,车窗摇下来,工作证一亮,“市纪委办案,开门。”
大院里几个办事的干部眼尖,看见车上下来的人径直往办公楼走,一个个西装革履,面无表情,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低头装忙。
刘东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谁啊?不知道敲门”
刘东头都没抬,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门口站着四个人,为首的中年人亮出证件。
“刘东,我们是市纪委第一监察室的。
根据市委常委会决议,经市纪委监委研究,现依法对你采取留置措施。
请你配合。”
刘东端着茶杯,僵在椅子上。
留置?
市纪委?
他脑子嗡的一声,半天没转过弯来,“同志你们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是槐树乡党委书记刘东,我们乡里没出什么事啊,瓦村那个案子,市局不是已经办完了吗?”
“请你配合。”
对方重复了一遍,两个人已经走到他桌前。
“不是,等一下,我打个电话,我给县里打个电话”
刘东手忙脚乱地去摸手机。
手机被人轻轻按住了。
“刘东,到了地方,有的是时间让你说。”
一左一右,两个人把他从椅子上架了起来。
刘东腿一软,整个人往下出溜。
他被人架着往外走,路过走廊,两边的办公室门都开了一条缝,一双双眼睛在后面看着,没有一个人出来。
楼下,陈乡长也被带下来了。
这位比刘东还不堪,是被两个人拖下来的,嘴里还在喊,“误会!
肯定是误会!
我晚上还有个局呢,农业局的张局还等着我”
没人理他。
两辆车,一边塞进去一个。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刘东透过车窗,看见自己办公室窗户还开着,他泡的那杯茶,还冒着热气。
车队开出大院,扬起一阵土。
乡政府大院里静了几秒钟,然后嗡的一声炸了锅。
洛安县委,书记办公室。
顾朝夕正在听农业口的人汇报现场会筹备情况,门被人撞开了。
常务副县长任孝安冲进来,脸白得跟纸一样,连门都忘了关。
“顾顾书记!”
任孝安的声音都劈了,“出事了!
市纪委!
市纪委下午到槐树乡,把刘东和陈乡长都带走了!
当众带走的!
留置!”
顾朝夕手里的紫砂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汇报的人吓得缩在原地。
“你说什么?”
顾朝夕站起来,又缓缓坐下去,感觉浑身的血都往头上涌,“市纪委谁批的?市委不是定了吗?县纪委查办,锁定槐树乡”
“常委会常委会今天上午改决议了”
任孝安咽了口唾沫,“听说,是市纪委庞书记在会上当着众人的面拍的板!”
办公室里死一样静。
顾朝夕坐在那儿,半天没动。
刘东进去了。
陈乡长进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