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语气很平静,心里却明显是早有决断:
“陶谦老了,他两个儿子不成器。
徐州兵将虽有数万,但军心涣散。
若不趁此机会全取徐州,以后将没有任何对抗的能力。
“
荀彧安静地听完,微微点头:
“主公说得是。
但兖州也是主公的地盘,若主力东进,兖州空虚……“
“所以必须快。
“
曹操转过身来:
“必须以最快的度把徐州的事做完。
半年,最多半年。
“
他说完,重新坐回藤椅上,端起了那盏酒。
“对了……“
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派人去南阳,给子安送一份礼。
就说——我贺他拿下南阳。
“
荀彧看着曹操,半晌,轻轻点了点头。
四月初七,九江寿春城,袁术府邸正堂。
与袁绍的压抑、曹操的沉默不同,袁术的反应,是彻彻底底的爆。
“刘衍——他怎么敢!
“
袁术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案上的书简、茶盏、笔墨散落一地。
墨汁溅在他新裁的锦袍下摆上,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污迹。
他本来生就一副世家公子的好皮囊,但此刻那双眼睛里喷出的怒火,几乎要将整座正堂点燃。
“南阳、南阳,那是我的南阳!
他在凉州打仗的时候我不过问,他在司隶折腾的时候我也不过问——如今他竟敢把手伸到我的南阳来了!
“
“主公,南阳本是您的……“
一位谋士小心翼翼地开口,话没说完就被袁术吼了回去。
“本是我的——本是我的!
现在成了他的!
三十七县,一百多万人,就这么白白给他了?张绣那个混账,降谁不好,偏偏降了他!
“
袁术在堂中来回踱步,袍角扫过地面那片未干的墨迹,留下一道黑痕。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脖颈上的青筋隐隐凸起,五指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堂中无人敢接话。
过了好一会儿,坐在前面的一个文士缓缓站起身来。
他身形瘦削,面容清癯,一双眼睛不大却极有神采,下巴留着一缕短须。
正是袁术帐下主簿——阎象。
“主公。
“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袁术的脚步顿了一下。
“阎象?你有何话说?“
“属下有一计,或许能让刘衍在南阳坐不安稳。
“
“快快说来。”
阎象拱手一揖:
“刘衍能迅拿下南阳,是因张绣主动归降、刘表不敢一战。
但拿下南阳,他的防线也就无形中变长,若此时有人从背后捅他一刀……“
袁术的眼睛微微眯起:
“什么人?“
阎象走到舆图前,抬手,指向陈留郡的位置。
“吕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