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唯识刀与枪(第12页)
侯选皱了皱眉:
“阎彦明,你这话说的——好像咱们必败似的。
“
阎行看了侯选一眼:
“末将没有说必败。
末将只是说,这一仗,刘衍必然已经做好了打的准备。
他把拳头亮明白了,然后等着咱们选——是迎上去,还是让开。
“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韩遂:
“末将以为,迎上去,未必输。
“
韩遂的目光在阎行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转向成公英:
“你认为呢?“
成公英沉默片刻,拱手道:
“末将同意彦明之见。
打,未必输。
不打,刘衍大军压境,人心自乱。”
“金城这些年来,各部的兵权太过分散,若是不打这一仗,人心散了,兵也就不听使唤了。
“
他这话说得很轻,但座中八人的脸色都微微变了一下。
成公英是在提醒他们——如果韩遂选择不战而降,那各部手中的兵马还能不能继续掌控,就很难说了。
韩遂缓缓坐直了身子。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带着一丝无奈的意味,又带着一丝刀锋般的决然:
“你们都说完了?“
厅中安静下来。
韩遂端起案上的陶碗,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水。
然后放下碗,站起身,走到墙壁上挂着的羊皮舆图前。
他的手指点在汉阳郡的位置上,然后沿着渭水向西移动,落在獂道、落在陇西、最后停在金城。
“刘衍今年二十七岁。
我年近半百岁。
但他打过的大阵仗,比我多。”
“塞北的风雪、草原的十万余骑兵、长安城下的围城……这些事,在座的各位都没有经历过,但他经历过。
“
他转过身来,目光平静:
“但这不代表我不能打。
我在凉州打了二十年的仗,从羌胡到叛军,从朝廷大军到各路诸侯,我都打过。”
“我输过,也赢过。
我至今没死,……说明我还算会打仗。
“
“这一仗,我决定打。
“
他说出这四个字时,语气没有任何激昂,像是在陈述。
“梁兴、侯选、程银——“
三人同时起身。
“你们三位率本部兵马,去湟水东岸设防。
不主动出击,守住渡口。
刘衍若要渡河,必须从你们那里过。
“
“诺!
“
“张横、成宜——你们去城南驻防。
若刘衍绕道南岸,你们截住他。
不硬拼,拖住就行。
“
“诺!
“
“马玩、杨秋、李堪——你们随我驻守允吾,随时准备出兵策应。
“
“诺!
“
韩遂分派完毕,目光落在阎行身上:
“彦明。
“
“末将在。
“
“你率两千精骑,打前哨。
我要知道刘衍的大军每天走了多少里、营寨扎在哪里、斥候的巡逻范围有多大……一样都不能漏。
“
阎行拱手:
“末将遵命。
“
韩遂又看向成公英:
“公英,你写一封信,派人送到刘衍营中。
“
成公英微微一愣:
“主公的意思是——“
“告诉他,遂在金城等他。
他若想拿金城,就堂堂正正地来拿。
不必用诏书吓唬我,也不必用什么大义压我。”
“我韩遂在凉州二十年,认的是刀和枪,不认空文。
“
成公英沉默了一瞬,然后拱手:
“末将这就去写。
“
韩遂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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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了吧。
各部回去准备。
“
众人陆续起身行礼告退。
靴声踢沓,甲片碰撞,二十余人渐次走出议事厅,散入春日午后的日光里。
韩遂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厅中,目光落在舆图上那个代表金城的小小墨点上。
炭盆里的火已经快熄了,烟气在梁柱间游走,带着一种干牛粪特有的、粗粝而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