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查获枪支的过程中,在隔壁房间发现可疑保险柜,依法扣押可疑物品。”秦牧的语气平淡,“程序上没有任何问题。”
赵铁柱深吸了一口气,两手把方向盘攥紧了。
“秦哥,你这脑子要是当年不去当兵,去考公务员,现在至少是个处长。”
“开你的车。”
七点十分,龙腾国际大厦门口。
昨晚那辆五菱宏光还横在台阶上,没人敢动。玻璃旋转门碎了一扇,用木板临时挡着。门口没有保安,空荡荡的,只有一个保洁大姐在扫碎玻璃渣子。
赵铁柱把警车停在大厦正门,打开警灯没熄。
他下车整了整警服,带着两个民警走向大门。秦牧跟在后面,双手插兜。
大堂里空无一人。前台电脑还亮着,但椅子上没人坐。电梯口的地面上还有几道没擦干净的血迹――昨晚那三十个打手留下的。
赵铁柱按了电梯。
“柳河镇派出所接到群众报案,龙腾国际大厦涉嫌私藏违禁枪支,依法进行现场检查。”赵铁柱对着执法记录仪念完这句话,按下了八楼。
电梯门开的时候,走廊里站着一个人。
不是阿豹――阿豹昨晚被秦牧一掌切在咽喉上,现在应该还躺在医院。站在走廊里的是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四十来岁,瘦高个,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很整齐。
他看到赵铁柱的警服,又看到赵铁柱身后的秦牧,眼神在秦牧脸上停了不到一秒。
“各位警官,我是龙腾国际的法务总监,姓郑。”他的语气客气但不卑不亢,“请问有搜查令吗?”
赵铁柱把报案记录和出警单递过去:“涉嫌私藏违禁枪支,属于紧急情况,依法不需要搜查令即可进行现场检查。”
郑姓男人扫了一眼文件,没有再阻拦。他侧身让出走廊,做了个“请”的手势。
秦牧经过他身边的时候,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皮鞋油味。
硬底皮鞋。
秦牧的脚步顿了半拍,然后继续往前走,没有回头。
赵铁柱带着两个民警先进了马文龙的办公室――红木双开门已经被临时用铁丝绑回了门框上,推开就是一地狼藉。桌上的电脑显示器被猎枪打成了碎片,地上还有弹壳和钢珠散落。
“枪呢?”赵铁柱问。
那个郑姓法务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指了指办公桌后面的保险柜:“马总连夜安排人收了起来。但既然警方来了,我配合。”
他走过去,输了密码,保险柜门打开。
一把仿制五四式手枪,弹匣已经卸掉,旁边是昨晚秦牧退出来的那颗子弹。一把双管猎枪,枪管锯短了至少十厘米。另有散装霰弹十一发。
赵铁柱的两个民警开始拍照、登记、装袋。
秦牧站在走廊里,目光扫向左手边第二间房――“档案室”。
门关着,电子密码锁的指示灯是红色,锁定状态。
他没有直接走过去。
赵铁柱从办公室出来,秦牧冲他微微偏了下头,示意隔壁。赵铁柱心领神会。
“这间也要检查。”赵铁柱指着档案室的门,对郑姓法务说,“枪支弹药可能分散存放,我们需要排查全层。”
郑姓法务推了推眼镜,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走到密码锁前,输入了六位数字。
024681。
锁开了。指示灯变绿。
秦牧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这个郑姓法务,知道这间屋子的密码。跟纸条上写的一模一样。
屋子不大,一张长桌,几把椅子,靠墙立着一排铁皮文件柜。角落里有一个半人高的独立保险柜,跟办公室里那个不一样,更旧,漆皮都翘了。
赵铁柱走到保险柜前试了一下,锁着。他回头看秦牧。
秦牧看向门口的郑姓法务。
两人对视了一秒。
郑姓法务走进来,蹲下身,拨动机械密码盘。他的手指很稳,转了三圈,“咔”的一声,保险柜门弹开了。
里面没有枪。
是三本黑色硬壳笔记本,a4大小,封面上什么字都没印。旁边还有两个u盘和一沓银行流水单。
赵铁柱戴上手套,翻开第一本笔记本的第一页。
他只看了三秒,脸就白了。
秦牧站在他身后,也看到了。
那一页上,用蓝色圆珠笔,密密麻麻地记着日期、金额、人名和事项。第一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