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靠着墙坐下来,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疲态。她从早上六点被截到现在,五六个小时没吃没喝,被绑在椅子上好几个小时。
秦牧把裤兜里那瓶水递给她。水被他泼了一半出去,还剩小半瓶。
苏晚接过去拧开,喝了两口,又拧上盖子递回来。
秦牧没接。
窑洞里安静了一会儿。外面有风吹过荒坡的声音,远处国道上的车声隐隐约约。
苏晚说:“你为什么来救我?”
秦牧靠着窑洞口,眼睛看着外面。
“你昨晚帮了我。”
“帮你是因为新闻价值。”苏晚的声音平平的,像是在陈述事实。
秦牧没转头。
“那你把东西藏在衬衫里没交出去,也是因为新闻价值?”
苏晚没接话。
窑洞外面,很远的地方,有人在喊什么,听不清内容。秦牧侧了下头――声音从镇子方向传来,不是朝这边搜的。
他的手机又震了一下。不是电话,是短信。
陈远航发的:帕萨特回柳河镇了。车上两个人。
秦牧把手机屏幕关了。
孙平的人回来了。堵镇口的、巡街的、再加上帕萨特里的――算上刘德明自己的人,至少十来个在找他们。
一个镇,找两个人。
秦牧看了看窑洞外面的荒坡。视野很开阔,有人靠近能提前看到。
他给陈远航回了一条:我在镇西南方向山上。窑洞。人到了打我电话。
然后他关了手机屏幕,蹲在窑洞口,像一块石头一样不动了。
苏晚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
过了很久,她轻声说了一句:“秦牧,你那份陈远航说'不敢看'的档案,到底是什么级别?”
秦牧没回头。
“你不会想知道的。”
苏晚笑了一下。声音很轻,像是叹气。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窑洞外面,一辆车从山脚下的国道上拐进了通往荒坡方向的土路。
秦牧的眼睛眯了一下。
那是一辆白色丰田商务车。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