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秦牧把手机揣回兜里。
回屋的时候,他从窗户看到村路上有个人影。
赵建国。
老头穿着件灰扑扑的夹克,慢悠悠地从村委方向走过来,手里拎着个黑色塑料袋,像是买了点东西。路过秦牧家院门口的时候,他的脚步放慢了。
没停。
但他的眼睛朝院子里扫了一眼。
秦牧站在窗户后面,没动。
赵建国走了过去。
秦牧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口。
这个老头这些天一直没露面。儿子赵鹏被打之后,他缩了起来,不找秦牧的麻烦,也不替赵鹏撑腰。
但他不是怕了。他是在等。
等刘德明处理完秦牧,他坐收渔利。
如果刘德明输了呢?
那他就需要重新站队。
赵建国在这个村里当了三十年的支书,靠的不是硬,是圆。他永远站在赢的那一边。
傍晚六点,秦牧的手机亮了。
未知号码。第五条消息。
“省城来的律师,宏达所,马文龙的御用。你的麻烦可能比你想象的大。”
秦牧盯着屏幕看了十秒。
这个人知道律师是马文龙请的。
这已经不是“在暗处观察”的级别了。这个人能摸到马文龙身边的信息。
秦牧的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他打了两个字――“你谁”。
然后删掉了。
他锁上手机,把它扔到床上。
不问。
问了就是接招。这个人丢出来的每一条消息都是钩子。接了,主动权就到对方手里了。
他不接。
让这个人继续丢。丢的越多,暴露的越多。
灶间传来秦小棠喊他吃饭的声音。秦牧应了一声,走出去。
饭桌上,李秀英给他盛了碗粥。他喝了一口,烫。
手机在屋里又响了一声。
秦牧没动。
秦小棠看了他一眼:“哥,你手机响了。”
“嗯。吃完再看。”
他低头喝粥。窗外的天已经暗了,村路上没什么人。远处镇子方向有几盏灯,模模糊糊的。
那个方向是镇政府。
刘德明今晚应该又在加班。
秦牧把粥喝完,放下碗。
吃完饭回到屋里,拿起手机一看。
不是未知号码。
是赵铁柱。
“哥,出事了。县局纪检刚来电话,说接到举报,要对我进行执法规范性审查。后天上午,纪检组下来。”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