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两位哥哥,尤其是大哥沈檀。
她又等了好一会儿,直到两人聊得远了,时间也够她从大门走到涵虚堂,才起身整了整衣裙,走了进去。
沈柟与那位朋友正在品评一幅画,听见娇娇的动静,都转过头来看。沈柟的朋友大约也是城中世族,衣着华贵,浑身上下自有一股自幼衣食无忧的散漫。
他眉目和善,下颌生得比沈柟凌厉些。
娇娇假作惊讶,立时低下头去:“我不知道你有客人……”
那客人却笑道:“是我冒昧,听说沈兄在此,便擅自来打扰。”他扭头对沈柟说道:“我那里也有客人,且先回去了,我们下回再约罢。”
沈柟点点头,推着轮椅送到他门边。那人才出了院子不久,侍从便引着林氏并两个孩子进来了。
见了家人,娇娇便高兴得忘了方才发生的事。她跑了两步,想起侯府的规矩,改为快步行走,步至家人跟前:“阿娘,你们可来了,我爹呢?”她往门外张望,可是没见着另一张软轿。
林氏有些尴尬:“你爹……你爹他身子不适,怕生病过给侯府老爷,没过来,在家里歇着呢。”
娇娇脸垮下来:“身子不适?我爹那么强壮,莫不是觉得方才丢了脸,拿着架子不肯过来吧?”
林氏脸一阵红一阵白,埋怨地瞪了娇娇一眼:“可别当着侯府老爷的面胡说,那是你爹,他怎么会那样失礼?”
娇娇冷哼一声,正因为是她爹,他那点小心思她可是门儿清。
“娇娇,怎么不带他们进来?”身后传来沈柟的声音。
娇娇一激动,忘记先给家里介绍一下沈三少爷了。
林氏和两个孩子的视线已经紧紧黏在推着轮椅的沈柟身上了,娇娇的弟弟阿五年纪还小,家里又惯得很,看着沈柟大声叫道:“这里怎么有个瘸子!”
娇娇那句“这是沈烈侯府上三少爷”便活生生死在了喉咙里。
她自己素日里生气了就要喊沈柟“沈瘸子”,却听不得任何人这样叫他,顿时就伸手揪住阿五的耳朵狠狠一拎:“谁许你这么没礼貌?再敢叫一声我马上把你耳朵揪下来!”
见娇娇对自己家里人也这么彪悍,沈柟的那点儿难堪立即变成了哭笑不得。
他虽然脸上有疤且双腿不便,可那一身的贵气,谁也不会把他错认成旁人。林氏和娇娇的妹妹低下头不敢再直视,林氏更是紧张得忘记维护一向着紧的儿子,任他叫喊得像杀猪似的。
娇娇松开手,任阿五哭着去报阿娘大腿,站到阿娘身边说道:“这位是沈烈侯府的三少爷,也是我如今服侍的主子。”
林氏马上按着两个孩子给他行礼,被沈柟虚虚扶起:“起来罢。”
门口的侍从早去传菜了,娇娇推着沈柟,带着阿娘和弟弟妹妹们进了屋里去。
桌子摆在偏厅——正厅通常是沈檀用来招待客人用的,娇娇能进来就不错了,自然不会计较桌子摆在哪里。
林氏和几个孩子紧张地看着娇娇,她怎么做,他们就跟着做,头一回来这种地方,生怕错了分毫。娇娇不时扭过头看看他们,既得意自己也有带他们来这种地方的一天,又心酸他们那股子寒酸和胆怯。
娇娇把沈柟推到门口就不肯再进一步了,只把家人让到里面,将她们安顿好,又阖上门,这才出来将沈柟又推回正厅,连句话都不让他说。
沈柟有些莫名:“怎么不让我和他们说说话?”
娇娇白了他一眼:“少给我添事儿,你这种尊贵的老爷还是高高在上的好,要是留在那里,没得让我娘回去炫耀侯府三少爷竟然屈尊陪她吃饭,到处去说我在侯府可算是发达了。”
沈柟皱了皱眉,对娇娇如此贬低她家人不甚理解。在他看来,那林氏是个老实的,两个孩子也很天真,那里像她说的那么没谱儿。至于她爹,沈柟倒是没有异议,他着实被早上那阵仗给吓到了。
质疑的话到底还是没说出口,他问娇娇:“难不成,你要让你娘和弟弟妹妹自在偏厅吃饭?”
娇娇呿了他一口:“你想得倒美!既然三少爷给我这么好的恩赐,我当然是要陪着他们了,要自个儿吃饭的是你!今儿个我可不伺候你了。”b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