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丝……被死死压抑住的,不舍与牵挂。
那目光,像一张无形的网,带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温度,试图将她笼罩。
华玉安的心,微微一动,随即又归于沉寂。
她看着他,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眸,然后,极轻、极缓地,摇了摇头。
那轻轻一摇,摇断了最后一丝可能的牵绊,也摇碎了他眼底刚刚燃起的那点微光。
不必了。
晏大人,你救过我的命,我承你的情。
但华玉安的路,从今往后,只能自己一个人走了。
这鲁朝,这皇宫,再没有任何值得我留恋的东西。
她收回目光,不再看任何人。
她转身,走向那洞开的殿门,走向那一片泼洒进来的、瑰丽而悲壮的残阳。
她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异常坚定。
仿佛踩碎的不是金砖,而是她十九年来所有的痴缠、痛苦与执念。
夕阳将她的身影拉得极长、极长,投射在冰冷的金砖上,像一道孤独而决绝的刻痕。
她终于,为母亲讨回了清白。
也终于,为自己,讨回了那迟到了太久的、一点点公道。
从此山高水远,后会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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