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乾元剑法第十层!!
听闻云澜这一番冰冷嘲弄、甚至堪称是阴阳怪气的话语,
一瞬间,
天虚子眸中的阴毒狠厉之色,几乎快要遮掩不住,
甚至就连瞳仁,都隐隐变成了暗红色……
然而,还未待众人察觉到不对,
也还未待云澜将手中的留影石,重新勾连场上的巨大透明光幕,
准备再一次放映留影石中记载的景象时,
谁也没有想到,
原本还一直不慌不忙、沉稳镇定,看上去可谓十分仙风道骨、清贵俊逸模样的天虚子,
此刻,竟会毫无预兆地忽然发难!
……
他倏而身形一动,
一把甩开那一直将手虚虚搭在他肩头、暗含警告意味的掌门江卿逸,
瞬间召出本命灵剑“决释”,
一剑挥退身旁的其他掌门长老们,
与此同时,更是以极快速度取出一张高阶传送符来,
一手屈指为爪,缩地成寸,
就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直奔云澜而去!
俨然是要趁着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前,
以最快的速度抓住云澜,
再借助高阶传送符的力量,
带走云澜,远离此地!
……
说起来,
云澜此番为了防止天虚子对她出手,
本就特意寻了个离他距离颇远的地方站着,
身旁更是有不少修为高深的长老们,可借以倚仗……
可奈何,天虚子的修为实力本就不低,
突然发难的速度本就太快,
加之缩地成寸的术法,
使得二人之间的距离,
以一种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在飞快缩短中……
二十米,十米;
五米,三米,一米……
眼看着距离云澜越来越近,
眼看着手中的高阶传送符马上便要生效,
眼看着他即将抓住云澜,
那一身令人嫉妒又令人憎恶的天生剑骨,很快便要到手……
天虚子的脸上,不由隐隐露出几分得意之色来——
……
如今大势已去,
只要云澜手中的留影石一拿出来,里头记录的东西一放出来,
所有的事情便会真相大白、水落石出。
毕竟,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那一次他去见云澜时,云澜故意设计,引着他都说了些什么?
啧啧,
真不愧是他的好徒儿啊……
那般境况之下,
她竟然还能一边忍着剔骨之痛,忍着体内药力肆虐的痛苦,
一边筹谋布局这些,
不动声色地、引着他将他所做的那些事都给一一说了出来,
成了今日最无法辩驳、最至关重要的确凿证据!
……
只是,那又如何呢?
只要他将云澜带走;
只要他今日远远逃离此地;
只要他完全炼化夺取云澜身上的天生剑骨,
他定然能在剑道之上大有突破,
定然会实力大幅提升!
要知道,他现如今在修仙界中已然是鲜有敌手,
毕竟,那些个大乘期、渡劫期的老怪物们,
若非关乎修仙界或是门派生死存亡的必要之事,绝不会轻易出关。
而至于其他人……
呵,除了个别实力超群、修为极高的掌门长老之外,
另外的,他还真不怎么放在眼里。
因此,届时当他换骨结束;
当他也拥有这万年难遇的天生剑骨之时;
当他成功突破乾元剑法第十一层、得以飞升之时,
这所谓的修仙界,
又还能奈他如何?
这所谓的事实真相,所谓的道德礼法,
又有谁还会在意?
……
到时候,
他们还不是只能对他顶礼膜拜、称颂羡艳!
说不定,还会打心眼里赞赏认同他这般行为,
羡艳他得到这般飞升机遇。
修仙一事,本就是逆天而为。
为了攀上这漫漫仙途,
众人手上染血的事还做得少吗?
修炼邪术又怎样?
夺取剑骨又如何?
若是告诉旁人,
只要用你徒弟的一条性命,便能换取你的飞升机缘,
你看他们又会如何选择?
会不会毫不犹豫地动手?
会不会迫不及待地当这个恶人?
还是会惺惺作态、装模作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