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管事急出一头的冷汗。
“不,不是!”
他死死地望向季昭颜,面容带了几分狰狞。
“大小姐,您真的是在早膳中发现了问题?”
季昭颜微微侧首,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不然呢?郑管家该不会要狡辩,我没有吃早膳吧?
今日一早,送早膳的下人出了点岔子,周嬷嬷亲自来膳房询问。
膳房管事明确说了,他让人把早膳送到我院子里了。
许多人都是见证,膳房管事,你说呢?”
膳房管事擦了把脸上的血,哆哆嗦嗦地回话。
“是,奴才的确是让人将早饭给大小姐送过去了!”
看眼下这架势,郑管家明显要位置不保。
与其暴露出他克扣大小姐膳食,罪加一等。
他自然更加倾向于少犯错,保全自身。
季父猛地站起身来,大步走下台阶,一脚踹在郑管事的心窝处。
“混账东西!真是这些年把你的心养大了,只知道往府里安排你的人,却纵着他们不守规矩,差事都办不好!”
郑管家被踹得仰倒在地,险些一口气没上来。
“老爷,奴才跟了您多年,兢兢业业为您办差从没出过一件差错啊。
水井有毒之事……奴才是真不知道。
更何况,大小姐说什么祖宗托梦,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季昭颜眉心轻蹙。
“郑管家是指责我空口白话,蒙骗父亲?”
郑管家暗暗的咬了咬牙。
“托梦一事,实在离奇,奴才之前从未听说过。”
季昭颜勾了勾唇角,看他的眼神犹如看一件死物。
季父声音阴冷地下令:
“来人,郑管家办差不力,免掉管家职责,拖下去,杖责五十!
至于他那个侄儿,狠狠打一顿,留口气儿,送到江大人面前,交由他来处置!
大人若侥幸饶他一命,便直接将其发卖了,永不许出现在黎阳城!”
“是。”
郑管家傻眼了。
“老爷,奴才冤枉!奴才的侄儿也冤枉!
一定是有人要陷害奴才,请老爷明鉴!
查早膳,对,那些送出去的早膳。
只要挨着查看所有的早膳,就能确定膳食到底有没有问题,根源是不是在水井身上!”
季昭颜望着他满是恨意的眼神,很乐意在落水狗的头上再踩两脚。
“父亲,郑管家说得对。
把早膳都拿过来,让大夫瞧一瞧就知道了。
对了,将早饭端过来的时候,记录好出处,免得查出问题,不好追溯。”
周妈妈心头猛然一紧。
大小姐怎么同意了。
这若是查到四喜院,她们可拿不出早膳来啊。
季昭颜神色平淡,仿佛没有发现这个漏洞。
郑管家拼尽全力挣脱下人的钳制,连滚带爬地扑到季父的脚边。
“老爷,奴才真的是冤枉的,您要杀了奴才,奴才没有任何怨。
可江大人还住在咱们府上,若放过了幕后真凶。
他再下黑手,您可就防不胜防了啊!”
季父被这话给劝动了。
“查,从膳房向外查,一丝一毫线索都不许放过!”
膳房中未送完的早膳先是被端了出来。
大夫上前一一查验,又是闻味道,又是盛一小勺亲自品尝。
“老爷,这些膳食都有问题。”
很快,一些空掉的碗盘被端了过来,托盘上放了纸条,上面写着这些碗盘的来处。
季父扫了一眼,突然蹙起了眉心。
“这些碗盘,怎么是从仆役房端出来的?”
端着托盘的下人慌忙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地开口:
“回,回老爷的话,字条没有写错。”
季父猛然睁大眼睛,震惊过后,眼底是愈发汹涌的怒火。
他一直想将季家打造成世家大族,府中规矩比一些官员还要严苛。
自然受不了下人有僭越之举。
“郑维!下人吃的东西,跟我们这些做主子的一样,你可真是个好管家!”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