睹。
他自顾自地走到办公桌前的客椅上坐下,双腿交叠,身体舒服地靠在椅背上。
“我来做一笔交易。”陆深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寒暄。
克劳斯的动作顿住了,他把雪茄慢慢送到嘴边吸了一口,浓重的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
“交易?”克劳斯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火气和轻蔑,“跟我谈交易?”
他猛地向前倾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压迫感十足。
“我们之间能有什么交易?”
陆深看着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脸,突然笑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克劳斯站长,别装了。大家都是明白人。”陆深的声音慢条斯理,却像刀片一样刮过空气,“你知道凯西派我带那十个蠢货来伦敦是干什么的。查什么见鬼的账本?那都是糊弄国会的说辞。”
陆深盯着克劳斯的眼睛,
“凯西要的是你们的底细。他要揪出你们小金库的尾巴,切断你们的经费,撤换你们这帮oss留下的老军阀。他要对欧洲站进行彻底的清洗,把这片地盘变成他竞选副总统的政绩提款机。”
办公室里陷入了静默。
克劳斯的手指僵在桌面上,他的瞳孔在瞬间缩紧,死死锁住陆深的脸。
这他妈是能摆在台面上说的?
情报界有情报界的规矩,哪怕双方在桌底下已经拿刀互捅了,明面上的官样文章也必须维持。
华盛顿来查账,欧洲站就敷衍交账,大家在制度的框架里玩猫鼠游戏。
但陆深进门不到一分钟,直接把这层最虚伪的遮羞布一把撕得粉碎。
连皮带肉,全亮在了明面上。
这个华裔在干什么?他在卖主求荣?他在拿凯西的底牌做投名状?
“你接着说。”克劳斯慢慢靠回椅背,拿捏着语调里的警惕。
陆深把手收回来,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
“如果你想要我的情报,我能给你的,远比昨天晚上那个信封里的三十万美金要贵得多。”
陆深的身体微微前倾,“我能交给你一个名字。一个堪称aic建局以来,‘最凶残叛徒’的名字。你觉得怎么样?”
克劳斯拿雪茄的手抖了一下,一截灰白的烟灰掉落在桌面上。
最凶残的叛徒?
克劳斯认真地看着陆深的脸,试图从那张平静的面孔上找出哪怕一丝虚张声势的破绽。
但什么都没有。
陆深的眼神里,只有商人在谈买卖时的冰冷算计。
片刻之后,克劳斯开口了。
“我有什么好处?你又有什么好处?”
陆深微微一笑,这种循序渐进的谈判节奏正是他想要的。
“我的好处很简单。”陆深张开双手,做了一个拥抱的手势,“我想要钱,很多很多的钱。在兰利那个清水衙门里熬资历,熬到退休也买不起长岛的一套游艇别墅。我干情报不是为了星条旗,是为了绿花花的钞票。”
“至于你的好处……”
克劳斯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你想要多少?”
陆深看着他的眼睛。
“八十万美金,不记名账户。明天中午前到账。”
“法克鱿!”
克劳斯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椅子在厚重的地毯上向后滑出半米。
“八十万美金?你他妈以为你是在卖核潜艇的图纸吗?!”克劳斯指着陆深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喷过办公桌,“一个叛徒的名字?欧洲站每天都在抓叛徒,我手底下的监狱里关着一打!什么狗屁名字值得八十万美金?你以为我是开印钞厂的?!”
这是真火了。
八十万美金,即使对于财大气粗的欧洲站来说,也是一笔必须走秘密渠道才能平账的巨款!
陆深面对着暴跳如雷的克劳斯,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他任由克劳斯发泄完。
然后他慢慢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和克劳斯隔着一张桌子,平视。
“如果这个人,是aic兰利总部的呢?”
陆深的声音极轻,却像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克劳斯的脑子里炸开。
克劳斯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他保持着前倾的姿势,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兰利总部。
这四个字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