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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国眼圈红了。
这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在工厂干了一辈子,手上全是茧子,腰也累弯了。他从来没想到,有一天儿子会对他说:爸,你不用干了。
“可是……”他抹了把脸,“这么多钱,咱家守得住吗?会不会有人眼红?”
“放心,我有安排。”李建军说,“钱都分散在几个账户,房产也低调。外人不知道。”
“那你呢?”王秀英问,“你以后打算干啥?就……就这么有钱了,还工作吗?”
“工作。”李建军点头,“我还是要考公务员。”
这话一出,连林晚晴都愣了。
“你都亿万富翁了,还考公务员?”李建民脱口而出,“哥,公务员一个月才几千块!”
“钱是钱,事业是事业。”李建军说,“我不想当个只会花钱的富二代。我想做点实事。”
他看着父母:“爸,妈,你们儿子现在有钱了,但不想当个废人。我想进体制,做点对社会有用的事。这也是给咱家争脸。”
李建国盯着儿子,看了很久。
然后他重重拍了拍李建军的肩膀:“好!好小子!有志气!”
这个老工人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他知道,儿子没因为有钱就飘,还想着上进,这就是最大的出息。
王秀英也哭了,一边哭一边笑:“我儿子有出息……我儿子真有出息……”
李建民凑过来:“哥,那我……”
“你好好读书。”李建军看着他,“毕业了想做什么都行,哥支持你。但有一条,不许学坏。”
“我保证!”
林晚晴靠在李建军肩上,小声说:“你瞒得我好苦……”
“现在不是告诉你了?”李建军笑。
“那不一样……”林晚晴掐他,“你得补偿我!”
“怎么补偿?”
“嗯……等房子装好了,我要最大的衣帽间!”
“好。”
一家人笑了,笑着笑着,又都哭了。
这种反转太突然了――昨天还在为过年买肉多花了二十块钱心疼,今天突然被告知家里有上亿资产。
像做梦。
但茶几上那三份合同是真的,手机里那一长串数字是真的。
李建国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走几步停下,看看儿子,又看看合同,再走几步。
“不行,我得出去透透气。”他说着就往外走。
“爸,我陪你。”李建军跟上。
父子俩下楼,在院子里站着。
夜风很冷,但李建国脸是红的。
“建军,”他看着远处黑黢黢的厂房轮廓,“爸这辈子,最骄傲的不是你能赚钱,是你没忘本。”
李建军没说话。
“有钱了,还想着考公务员,还想做实事。这比赚一个亿还让我高兴。”李建国声音哽咽,“你妈跟我,一辈子老实巴交,没给你和你弟挣下什么家业。但现在……现在我儿子有出息了。”
他转过身,用力抱住李建军。
这个从儿子上初中后就没再抱过他的父亲,此刻哭得像孩子。
“爸,以后会更好的。”李建军拍着父亲的背。
“嗯,嗯……”
楼上,王秀英趴在窗户边看,也抹眼泪。
林晚晴站在她旁边,轻声说:“阿姨,建军一直很努力。他值得这些。”
“我知道,我知道……”王秀英拉着她的手,“晚晴,你是个好孩子。以后……以后帮阿姨看着建军,别让他太累。”
“我会的。”
李建民在屋里,拿着那三份合同,看了又看,最后小心翼翼地放回茶几上。
他知道,从今天起,这个家不一样了。
但他也知道,哥哥还是那个哥哥。
回到屋里,李建军被一家人围住,问东问西。
“那期货是啥?咋赚那么多?”
“原油涨了,我做多,加杠杆,就赚了。”
“杠杆是啥?”
“就是借钱炒,赚得多,亏得也多。”
“那你亏过吗?”
“亏过,但赚的更多。”
“青铜鼎真是四百五买的?”
“嗯,地摊上捡的漏。”
“我的天……”
问到最后,李建国突然想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