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叙僵立在原地,四周投来的嘲讽和不屑目光,犹如刀子一个扎在他身上。
周歆站在一旁,完全没有预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她原本只是想利用张明和亲子鉴定把周叙踢出局,却没想到宋晚茵临死反扑,咬出了当年舒家破产案里的隐秘内情。
江耀明盯着周叙,双拳死死攥紧,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
这些混乱的画面,被人掐头去尾,在五分钟内传遍了所有社交平台。
这些热搜一条跟着一条出现在平台上,舒迟在爬山,本就没有关注这些热搜,直到下了山,在空旷的地方信号好起来,她才收到琳达的信息。
“迟姐!快看!周叙那个渣男完蛋了!大仇得报啊啊啊!”
琳达连着发了好几个视频,几个视频画面晃动得厉害,显然是现场偷拍的,但声音却异常清晰。
是宋晚茵的尖叫,周叙的怒吼,还有宾客们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她看到了巨大的屏幕上,张明那张形容枯槁的脸,一字一句地揭露着宋晚茵的真面目。
假怀孕、买通稿、利用周叙……
最后一个视频,周父气到浑身发抖,一巴掌将宋晚茵扇倒在地,鲜血和红酒染红了她昂贵的白色礼服,场面狼狈不堪。
其实那天遇到张明,听他说了那些话后,舒迟就猜到宋晚茵怀孕这件事没这么简单了,只是她不关心罢了。
然而舒迟在看到最后一个视频时,整个人僵在原地,如遭雷击。
宋晚茵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进她的心脏。
七年。
整整七年。
她为了报答这份所谓的“救父之恩”,收敛了自己所有的棱角和脾气。
她忍受着周叙的冷暴力,忍受着他一次次的爽约和敷衍,忍受着他为了宋晚茵将她撇在一旁。
她告诉自己,他是恩人,他有恩于舒家,她应该懂事,应该体谅,也应该喜欢周叙。
到头来,这一切,竟然只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一个彻头彻尾的谎?
舒迟突然觉得可笑至极,笑到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慢慢蹲下身,手脚一片冰凉。
强烈的震惊过后,一个巨大的疑问涌上心头。
既然不是周叙,那会是谁?
那当年,在舒家破产她父亲病危,她绝望到差点跪在医院走廊里的时候,那个悄无声息垫付了所有巨额手术费、又动用关系请来了全国顶级心脏专家的恩人,到底是谁?
宋晚茵口中的那个背影,又是谁?
江律白买了水回来,就看到舒迟蹲在地上,脸埋在膝盖处,他大步走过来,双手穿过她的膝盖,把她抱起来,神色焦急。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舒迟抬起头,眼眶泛红,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难道承认自己愚蠢,认错了救父恩人而对周叙听计从七年吗?
要强的舒迟不愿意在江律白面前展现这一面,只嗡声地说因为走累了腿麻难受的。
江律白看破不说破,把水递给她,二话不说把人背了起来。
二人去停车场的路上都一不发,一个是因为心情还没平复不想说话,一个是心里猜测她到底遇上什么事了。
直到晚上林越汇报时,江律白才知道舒迟傍晚的时候为什么会哭了。
“老板,太太既然知道这几年姓周的都在骗她,可能会去查当初真正帮舒家的人是谁。”
“先别让太太知道。”江律白站在阳台上,“最近二房的人小动作不断,免得伤了太太。”
“是。”
舒迟这几天都被这事闹得心绪不定,过去就像一团被搅乱的毛线,她必须找到那个线头,然后将这一切彻底了结。
不知道给周叙打了多少电话,手机一直关机,最后还是姜芸通过朋友,找到了周叙在那。
舒迟换了身衣服,拿上车钥匙就准备出门,她要去亲自问问周叙。
半小时后,在一家乌烟瘴气的地下酒吧里,舒迟找到了周叙。
他已经彻底失去了继承权,甚至已经被周家边缘化,此刻正像一条丧家之犬,烂醉如泥地瘫在卡座的角落里,周围散落着十几个空酒瓶。
看到舒迟,周叙浑浊的眼睛里瞬间亮起一丝光亮,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挣扎着坐起来,跌跌撞撞地朝她走过来。
“迟迟……你来找我了?我就知道,你还是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