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里愣住了。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就是……别碰。”
赵路把电话挂了。
秦里对着手机屏幕看了好几秒,一头雾水。
赵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怂了?一个刚出狱的废物而已,至于吗?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心里那股子烦躁劲儿又翻上来了。
赵路不帮忙,他再想别的路子。
一个星期。
秦里抬脚出了花厅,脑子里已经在盘算还能找谁。
---
沈家。
秦昊在客厅的沙上眯了一个小时。
陈慧把早饭做好放在桌上就出去了,说是去找她表姐问行医资格证的流程。
沈仲山一上午没下楼。
秦昊醒过来的时候,手机上多了两条消息。
一条宋明明的:「光头海稳住了。
城卫军的人把他送去了军区医院,魏统领安排的。
」
另一条也是宋明明的:「南门家的情报已经开始收集了。
三天内给您。
」
秦昊回了个“嗯”
,把手机放下。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一夜没怎么休息,但对他这个境界来说,不算什么。
厨房桌上的粥已经凉了。
他喝了两口,把碗放进水池里。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轻的,不是沈仲山。
沈白粥从楼上下来了。
二十三岁,扎着马尾,穿着件宽松的白t恤和短裤。
她看见秦昊站在厨房里,脚步顿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早上。”
沈白粥走到餐桌边,拉开椅子坐下。
她看了一眼秦昊身上的衣服。
昨天出去穿的那件黑色薄外套,袖口上有一小片暗色的痕迹。
她没问。
“我妈说你找了个工作?”
“嗯。
城西一家医馆。”
“你还会看病?”
“学了点。”
沈白粥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把视线移开了。
她跟秦昊结婚大半年,加上他在里面三年。
这个名义上的丈夫对她来说,更像个陌生人。
出狱以后更是。
以前那个秦昊。
唯唯诺诺,见了她爸连头都不敢抬。
现在这个?
她说不上来哪里变了。
但就是不一样了。
“我爸一早上没下来,是不是跟你吵了?”
“他骂了我几句。
我怼回去了。”
沈白粥嘴角动了一下。
不知道算不算笑。
“你胆子倒是大了。”
秦昊把厨房台面上的水擦了擦,没接话。
沈白粥又看了他一眼,站起来给自己倒了杯牛奶,端着上楼去了。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她的脚步停了一瞬。
袖口上那个暗色痕迹。
是血。
她认得。
但她没回头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