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杀敌报国的汉子烂在泥里,那秦某这国威不要也罢。”
“你放肆!”
刘永诚尖声叫道,“这些残废能做什么?救活了也是浪费米粮!石总兵和于大人要是知道你私设这种……这种养老之所,定会参你一个冒领军功、豢养私兵之罪!”
秦烈突然跨出一步。
他的身形比刘永诚高出大半个头,常年征战的血腥气瞬间笼罩了这位监军大人。
“刘公公。”
秦烈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入骨的寒意,“在这宣府,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杀鞑子的,一种是被鞑子杀的。这些老兵,是杀累了。至于你――”
秦烈的手突然按在了刘永诚那狐裘的领口上,轻轻一捻,“如果您觉得这酒浪费了,下次伯颜帖木儿的弯刀砍在你脖子上的时候,秦某保证,一滴酒都不会浪费在你身上,如何?”
刘永诚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下意识地想后退,却发现脚底发软。
秦烈那双眼睛,根本不像是臣子看监军的眼神,倒像是荒原上的头狼在打量一块待宰的肥肉。
“秦……秦烈,你竟敢威胁内臣……”
“不,公公误会了。”
秦烈松开手,替他理了理凌乱的狐裘,突然笑得像个久违的朋友,“我只是想请公公多备几口金丝楠木的棺材。毕竟,宣府的规矩改了。活人,秦某保着;死人,公公埋着。这买卖,划算吧?”
刘永诚狠戾地瞪了秦烈一眼,却终究没敢再发作,甩袖而出,那狼狈逃窜的背影在雪地里显得分外滑稽。
送走了刘永诚,秦烈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
他转过头,看向正忙着给老兵换药的李老鬼。
“李老,这白酒提纯的方子,除了你,不许传给第二个人。另外,我要你在全营挑选三十个机灵的后生,不管是识字的还是杀猪的,都招进来。”
“伯爷,您这是要……”
“建立随军医疗站。”
秦烈的手指在石墙上轻轻敲击,“仗打得越大,死的人不一定多,但伤的人一定多。往后,咱们的战法是钢铁磨坊。如果因为伤口感染这种小事损失了精锐,那是我的失职。”
他想起现代战场上的那些野战医院。
在大明,虽然没有抗生素,但只要解决了消毒、清创和止血,战场存活率就能提高数倍。
“伯爷,那缝合术……真的有用。”
李老鬼指着墙角一个正在喝粥的老兵,“那人肠子都漏出来了,若是以前,早该准备后事了。可现在,他居然能吃得下半碗稀肉粥。”
秦烈走过去,拍了拍那个老兵的肩膀。
“好好养着。”
秦烈从怀里掏出一小块腊肉,直接塞到那老兵怀里,语气难得地带着几分温情,“宣府的仗还有得打。等你能走路了,去守夜营的马厩,那是你的地盘。记住,你这条命是宣府给的,别轻易还给阎王。”
那老兵捧着肉,浑浊的泪水顺着皲裂的脸颊滑落。他想支撑着起身行礼,却被秦烈一把按住。
秦烈走出医疗站时,雪下得更大了。
柳成林跟在身后,犹豫了片刻才开口:“伯爷,刚才刘永诚那话虽然难听,但有一句是真的。咱们私扣军饷、自建收容所、还大规模提纯烈酒,这些事情若是传到京师石亨或是朱祁钰……陛下的耳朵里,您的麻烦不小。”
秦烈停下脚步,仰头看着阴沉沉的天空。
“成林,你以为我拒绝受封宣府侯,重回这苦寒之地,是为了做大明的忠臣?”
柳成林一愣。
“我是为了这些活人。”
秦烈指着那些正在雪地里巡逻的士卒,指着那些虽然疲惫但眼神中有光的流民,“大明朝廷可以为了面子丢掉土木堡,可以为了权斗牺牲几十万将士。但我不能。我要这宣府的每一棵草、每一块砖,都刻上秦字。想要我的麻烦?让他们尽管来。只要我手里有这支不怕死的钢铁武装,这宣府,就是我秦烈的国中之国。”
他的声音并不大,却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清晰。
“去告诉那些老兵,他们的养老银子,谁敢扣一分,我就拿钱粮司的人头去抵债。”
夜色降临,北门墩堡内的火光点点。
而在百里之外的草原上,一双双如狼般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这处灯火。
伯颜帖木儿坐在兽皮毯上,手中把玩着一支从宣府外围缴获的火铳。他虽然没能攻破城防,但大明守军的变化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不安。
“秦烈……”
伯颜帖木儿低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