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
云楼:“……”
笑屁啊!
这人不会是把她认出来吧?
肖鹤眼泪都笑出来了,要不是他亲眼所见,谁能想到这样娇弱的女郎还有两幅面孔呢!
但未免吓坏女郎,他赶紧学着裴叙往日的模样端正身姿,还装模作样地作揖行礼:“姑娘别怕,老……肖某没有恶意,只是觉得与姑娘甚有缘分,想与姑娘认识一番。敢问姑娘芳名?”
他娘的,咬文嚼字真难!
云楼不作答,只是四下看着。
肖鹤奇怪:“姑娘在看什么?”
看在这儿弄死你方不方便抛尸!
可惜她的刀不在身边,眼前这人显然武功在身,赤手空拳想把这两人迅速解决,不是那么容易。
云楼不想再跟他废话,凉飕飕道:“你走不走?不走我真跳了。”
说着,一条腿跨过栏杆,做出要跳湖的姿势。
肖鹤却不信她真的会跳,狭长眼睛挑起个揶揄的弧度:“姑娘上次在赌坊门口踹人好不威风,现在怎么一言不合就要跳湖,难道不想过来踹我两脚吗?”
果然被他看到了。
既然如此,云楼也不装了,凶神恶煞地说:“再不滚信不信我报官抓你!你那金玉赌坊经得起查吗?”
肖鹤一点没被威胁到,反而觉得她这副模样凶凶的,萌萌的,好可爱啊!
他啧了一声,抬着手后退几步,痞里痞气的:“只要姑娘告诉我你是哪家千金,我即刻就走。”
云楼无语道:“你瞎吗?看不出我已嫁人吗?”
肖鹤一愣,这才注意到她梳的是妇人发髻。
但他们当山贼的,本来就没什么道德廉耻,肖鹤马上嬉皮笑脸地说:“人妻也不是不行,你嫁给我,我定然比你夫君更疼你。”
谁知道小娘子鼻孔朝天,狠狠将他鄙视一番:“你给我夫君提鞋都不配!”
仇亭瓮声瓮气:“老大!她骂你!”
肖鹤:“……”他不耐烦:“老子又不聋!”
他看着小娘子气呼呼的模样,心里其实有些伤心。好不容易看上个姑娘,居然已成亲了。
怎么什么好事都轮不到他啊?既如此,又把这份缘分推到他面前来做什么?戏耍他吗?
不远处突然传来几道人声,云楼听见崔令宜的声音:“……小楼?小楼你在吗?”
云楼马上大喊:“令宜!我在这!”
仇亭紧张起来:“老大,有人来了,我们走不走?”
肖鹤胸中吐出一口浊气,深深看了云楼一眼,突地又咧嘴笑起来:“我们还会再见的。”
说罢,转身快步离去。
金玉赌坊么……
云楼盯着他背影,阴恻恻想,该找个机会带着刀再去一趟了。
崔令宜很快寻声找来,身后跟着两个私苑的婢女,抱着满满两箩筐莲蓬。
虽然知道以云楼的身手不会出事,但见她好生生站在那还是松了口气:“你怎么飘这么远,我找你了好久。”
采完莲,今日这场宴会便也到了尾声,两人慢悠悠走到私苑大门外时,云楼一眼就看见停在门口的裴宅的马车。
乐安朝着大门的位置张望,瞧见夫人走出来,立刻回头说了一声。
车帘很快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指掀开,一身月白衣衫的裴叙走下来。
云楼便高高兴兴朝他挥手:“裴叙~”
他笑了笑,步履沉稳朝她走来,那般雨后初霁洗尽铅华的风姿,看得曾为他倾心的小姐们目不转睛。
“崔小姐。”
他温和有礼地同崔令宜打了招呼,在得到一个不算友善的眼神后,也并不在意,笑着牵过云楼的手,温声问:“今日玩得可开心?”
云楼小声说:“也一般。”
他忍俊不禁,伸手拂过她额间散落的碎发:“回家吧。”
云楼朝崔令宜挥挥手:“我走啦。”
跑过来的乐接过婢女手中的莲蓬,崔令宜怪不情愿地点了下头。
在场女眷看着那道犹如玉山稳重耀眼的背影,又看看他身边步伐欢快一点也不稳重的女子,难掩嫉妒。
满满一篓莲蓬被放进马车,车内小小的空间里瞬间被这种清香充斥。
崔令宜也蛮实在的,让她多采点,她就真的采了这么大一箩筐。
云楼坐在裴叙身边,拿起一朵莲蓬剥开一颗圆润莹白的莲子,喂到裴叙嘴边。
他张嘴含住,温热的唇有意从她指腹滑过。
云楼问:“甜吗?”
他点点头,云楼给自己也剥了一颗,碎碎念计划道:“回去让周婶做莲子羹,还可以蒸莲糕,这么多莲子要吃好久的。”
裴叙突然靠过来,嗅她颈边:“娘子,你身上好香。”
她在莲湖里飘了一下午,身上都浸染了莲子的清香,这种天然的香味让他觉得她此时清新待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