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萧景琰的声音陡然压低,裹着诡异的蛊惑意味,“我不过是被推出来举火把的棋子。
真正执棋的人,从来不会亲自坐在棋盘上厮杀……”
后半句话还未落地,他喉咙突兀出一阵古怪的咯咯闷响,乌黑的毒血顺着嘴角汩汩涌出。
萧景珩神色骤变,伸手捏住他的下颌,指尖触到了一枚碎裂的硬质牙囊。
齿间藏毒,咬破即亡,无药可解。
萧景琰的身躯飞僵硬,双眼圆睁,目光死死望向京城皇宫的方向,眼底藏着比死亡更惊悚的隐情。
属于他的气息飞消散,只余下一具冰冷沉重的躯壳瘫在泥地里。
萧景珩松开手,缓缓站直身子,目光落在地上的尸体上。
夜风愈凛冽,吹得火把噼啪作响,晃动的人影在地面交错扭曲,如同群魔乱舞。
他弯腰捡起那柄被震落的匕,指腹抚过冰凉刃面,心底沉甸甸刺着一根拔不掉的尖刺。
“清理现场。”
萧景珩将匕收进怀中,转头望向京城方向,巍峨皇宫在夜色里宛若蛰伏巨兽,“将遗体送往大理寺封存,整理好对外公示的供词卷宗。”
亲卫躬身领命,手脚利落用黑布裹起尸体。
萧景珩翻身上马,并未立刻动身返程,驻足望向远处被火光染红的半边天际。
姜离的计策圆满落地,叛乱尘埃落定,可三皇子临死留下的那番话,始终萦绕在他耳畔。
他摩挲着怀里那张密信残留的余温,指尖微微泛白。
一场皇子叛乱的大戏看似落幕收官,可真正藏在幕后的猎手,或许才刚刚轻轻放下手中的棋子。
深宫棋局,远未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