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落回帝座。
“账本真伪,一目了然。”
宰相脸色铁青。
胸膛剧烈起伏,怒意冲顶。
赵三这枚精心布置的棋子,彻底作废。
帝王沉默良久,终是沉声宣判。
“来人。”
“将赵三打入大理寺,严刑细审。
今日供词但凡有一句虚言,罪加三等,株连不赦!”
殿前侍卫踏步上前,如拖死物一般,将瘫软脱力的赵三直接拖出大殿。
人虽带走,殿内气氛却愈窒息。
无风凝滞,重压垂落。
是暴风雨彻底来临前的死寂。
萧景珩缓步退回皇子班列。
神色依旧平静从容,不见半分波澜。
唯有藏在宽袖中的指尖,微微颤,掌心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心底透亮。
宰相盘踞朝堂数十年,党羽盘根错节,根基深固。
扳倒一个伪证证人,不过是掀翻冰山一角。
一局小胜,不足定乾坤。
对方的后手,必然接踵而至。
果不其然。
侍卫拖走赵三、殿门即将闭合的刹那。
宰相抬手,缓缓抚平袖口根本不存在的褶皱。
他微微抬头。
浑浊苍老的眼底,阴霾尽数褪去,只剩一片深沉阴毒。
殿内烛火骤然一跳,火光摇曳不定。
地面投射的身影扭曲拉长,盘踞金砖之上。
如一条蛰伏许久的毒蛇,敛尽气息,獠牙外露。
悄无声息,锁定猎物。
真正的杀招,方才缓缓掀开帷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