搓动手掌,骨节噼啪作响,眼中满是对财富与机缘的渴望。
“去!
赶在他们找到神庙之前动手。
至于人……大漠从不缺埋尸的黄沙!”
命令层层传下。
峡谷深处顿时骚动起来,兵刃碰撞、粗喝怒骂、牲畜嘶鸣搅作一团。
火光跳动得愈剧烈,无数凶徒走出阴影,检查兵器,收拾行装。
萧景珩伏在冰冷岩架上,冷眼旁观。
黑山魁的反应,尽在预料之中,甚至比预想更为狂躁。
贪念已被彻底点燃,这条计初步奏效。
但还不够。
单凭劫掠之心,冲突来得快,散得也快。
他要让战火烧得更旺,逼黑山魁投入全部力量,死死缠住对方,缠斗不休。
他侧目看向阿古拉。
阿古拉心领神会,摸出兽皮缝制的水囊,仰头作饮水状,借着这个遮挡,朝峡谷角落打出一串繁复暗码手势。
不多时,一名衣衫破烂、面色憔悴的汉子跌跌撞撞冲到篝火边,“扑通”
跪倒在地,哭腔凄厉:“大当家,小人知晓那些朝廷人马的底细!”
黑山魁独眼一眯,冷冷瞥去:“你知道什么?”
“小人先前在漠北岩柱旁碰运气,险些被他们拿下!”
汉子浑身抖,恐惧神态惟妙惟肖,“我躲在石后偷听,他们根本不止二十人,还有小队在外策应!
硬弩之外,更有连机括短弩!
领头的是位女官,身边好手环绕,个个身负武艺!
他们还说,钥匙要送回长公主手中,事关朝堂天大要务!”
刻意抬出长公主与皇室名头,又夸大人数、兵器、战力。
每一句都在抬高目标的分量,也放大其中诱惑。
黑山魁眼中精光爆射,一把揪住汉子衣领,将人提离地面:“当真?还有策应人马与连弩?”
“句句属实,小人不敢欺瞒大当家!”
汉子瘫落在地,惊魂未定。
黑山魁摩挲着粗硬胡茬,贪婪之火越烧越旺,心底却多了几分算计。
对手有防备、有后手,风险不小,可反过来想,钥匙能牵动皇室,价值必然惊天。
“一群朝廷走狗,出个门也摆足排场。”
他啐了一口,语气愈决绝,“这钥匙,老子抢定了!
我倒要让他们明白,黑风漠究竟是谁说了算!”
他转身朝着峡谷深处厉声嘶吼:“所有人擦亮兵器!
这不是软柿子,是带刺的肥羊!
羊再扎手,肉也得归我们!
拿下钥匙,酒肉管够,功劳平分,女眷任先挑!”
“吼!”
峡谷内爆出震天嚎叫,匪徒们被贪欲与血腥彻底刺激,士气疯涨。
萧景珩颔,计划彻底落地。
黑山魁既被激怒,又误判对手实力。
此番出击,必然倾尽主力。
一旦交手,碍于颜面和贪念,绝不会轻易撤兵。
长公主的先遣队,将要迎来一场苦战。
他抬手示意撤离。
两人循着来路,悄无声息向下攀爬。
下方的喧嚣与兵刃之声,恰好成了最好的掩护。
一路步步惊心,总算退到峡谷外围安全地带。
此时东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夜色渐渐淡去。
黑山魁的人马尽数出动,牵马整队,汇成一股黑压压的洪流,朝着先遣队驻扎的方向狂奔而去。
马蹄轰鸣,尘土漫天,在黎明的旷野里传出极远。
“事成了。”
阿古拉低声道,神色稍缓,却依旧凝重。
一颗棋子落下,后续变数无人能控。
萧景珩面色平静,不见半分轻松。
算计已成,可天平之上,每一分重量都牵动全局。
他转身,打算返回蝎尾部落临时据点,那里还有更要紧的事务等待处置。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短促的哨音,自来路方向破空而来——是蝎尾部落最高等级的遇险讯号。
阿古拉脸色骤变,立刻以一声鸟鸣回应。
片刻后,一只灰扑扑的沙漠信鸽扇动翅膀,吃力飞来,落在他臂弯。
鸽腿绑着防水油纸裹好的细竹管。
阿古拉取下竹管,转手递向萧景珩。
萧景珩心头猛地一沉。
展开油纸,内里是一片薄羊皮,药水浸过,字迹纤细扭曲,全是部落暗语。
他飞快解读,指尖渐渐泛凉。
密讯是领加急传来:李崇的密信已然送出,长公主那边传回加密指令,字里行间满是疑虑,直言笔迹生涩、心气不稳,恐生异变,下令即刻将李崇押入静思房秘密彻查,断绝一切外联。
文末,还附着一道约定符号,代表全线警戒,身份濒临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