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275章 弃子与棋子一线之隔(2 / 3)

全程,面上喜怒不形于色,既无采信之色,亦无质疑怒意,只一瞬不瞬盯着他,目光似要穿透皮肉,窥见心底最深隐秘。

大殿只剩铜漏滴水,滴答、滴答,单调绵长,像一场缓慢凌迟。

良久,帝王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如同闲谈风物:“你倒是心思活络。

赵延……可惜了。”

一句没头没尾的可惜,让萧景珩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父皇可惜什么?

可惜赵延暴露太早,断了他借祭祀窥探天权的渠道?

还是可惜自己这个儿子,未能更早触及力量核心?

“随朕走一趟。”

皇帝忽然转身,取过一旁玄色大氅披上。

“父皇,夜色已深……”

萧景珩委婉劝阻。

“怎么,不敢?”

帝王侧,烛火在他深刻法令纹投下阴影,“朕的天牢关押的是国之蛀虫,并非龙潭虎穴。

你既牵扯此案,也该亲眼看看,胆大妄为的逆臣是何等下场。”

话已至此,无从推脱。

萧景珩躬身应下:“儿臣遵旨。”

去往天牢的路,远比记忆里漫长压抑。

离开紫宸殿甜腻檀香,空气骤变得阴冷潮湿,混着积年尘埃、霉斑与绝望腐朽的气息。

宫灯光线昏暗,墙壁凝着冰水,脚下石板凹凸积着薄污,每一步都踩出黏腻水声。

越往深处,空气愈沉滞,连呼吸都滞涩不畅。

偶有狱卒提灯擦肩而过,惨白灯火映出麻木呆滞的面孔,如同地府引路阴差。

最底层地牢深埋地下,阴冷更甚。

厚重铁门一道接一道开启,刺耳金属摩擦声撕破死寂。

穿过最后一重牢门,萧景珩终于看见赵延。

眼前之人几乎面目全非。

昔日权倾朝野、雍容华贵的赵国公,此刻蜷缩在霉稻草堆角落,单薄囚衣裹着枯槁身躯,披头散满身污垢。

面颊凹陷颧骨突兀,眼窝乌青,皮肤泛着死寂灰败,一身生气仿佛被尽数抽干。

手脚扣着沉重镣铐,稍有动弹便是哗啦锁链声响。

最骇人的是双眼,往日盛满野心狡诈的眸子,此刻浑浊呆滞,瞳孔深处只剩茫然与痴傻般的恐惧。

铁门响动,他只神经质瑟缩一下,头埋得更深,喉咙嗬嗬作响,吐不出完整字句。

皇帝立在牢门外,居高临下注视昔日心腹,神色淡漠,如同审视一件待处置的货物。

“赵延,抬头。”

帝王声线不高,却响彻整间囚室。

赵延如遭鞭笞,浑身巨颤,耗尽气力缓缓抬。

涣散目光辨认许久,才聚焦在帝王身上,浑浊眼底瞬间炸开极致恐惧,身躯抖得如同秋风残叶。

“陛……陛下……罪臣……罪臣……”

牙齿打颤,言语支离破碎。

“朕问你。”

帝王微微俯身,语气如同寻常理政问询,“这些年你借祭祀祥瑞巧立名目,搜刮各地金银几何?江南盐税截留多少?西北军需克扣几成?依附你的官员,逢年过节冰敬炭敬合计多少?”

萧景珩立在帝王身后,一股寒意自足底直冲天灵。

父皇果然开口审问,可问的全是贪腐结党、钱粮克扣的俗务!

关于天演组织核心、世界之种、祭祀真相、龙脉与观星台的关联,半句未提。

这根本不是审讯,是专门演给他萧景珩看的戏!

意在试探他对天演秘辛知晓深浅:倘若自己流露出半分对神迹、世界之种的好奇,等待他的绝不会是试探,而是彻底清洗。

同时亦是赤裸裸警示:赵延这枚棋子尚且还有利用价值,可供问询、背锅、充当诱饵;你萧景珩若拿捏不好分寸、证明不了自身用处,从可用棋子沦为弃子,不过帝王一念之间。

赵延早已被酷刑恐惧逼至精神崩溃,只颠三倒四交代细碎琐事,毫无条理重点。

皇帝时不时冷声追问数额人名,当真只盯着贪腐蛀案不放。

这场戏逼真又残酷。

萧景珩袖中双拳紧握,指甲掐入掌心,刺痛勉强维持清醒冷静。

他垂眸盯着湿冷石板,听着帝王审问与赵延哀嚎,面上只维持着混杂愤慨、厌恶,以及对逆臣下场理所应当的漠然。

不知过了多久,帝王似对这场表演失了耐心,不耐于赵延混乱的供词。

最后淡淡瞥了一眼牢中抖的罪人,转身对萧景珩道:“看清楚了?这便是蛀虫的下场。

只是朝堂之上,这般蛀虫,绝非赵延一人。”

迈步离开阴冷地牢,萧景珩默默紧随其后。

重回宫道,夜风如刀刮面,冻僵的血液缓缓流转,心底寒冰却凝结得愈厚重。

“赵延一案牵连甚广,卷宗堆积如山。”

帝王脚步停在宫灯照不到的阴影里,未曾回头,声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