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两人,烦躁地抽着烟,烟雾在阳光下升腾,模糊了他那张油滑而焦躁的脸。
“南锣鼓巷……烧了。”王恩缓缓放下报纸,声音沙哑,“全烧光了。”
王鹤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声音带着哭腔:“爸……现在怎么办?许大茂死了,东西丢了,院子也烧了……公安肯定会查的!万一……万一查到我们头上……”
“闭嘴!”王富贵猛地转过身,把烟头狠狠摁在窗台上,“哭什么哭?!现在哭有什么用?!当初要不是你非要让许大茂那个废物送东西,能有这么多破事儿?!”
“怪我?!”王鹤也激动起来,尖声道,“要不是你不成器,整天游手好闲,我能指望你?!爸把那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你办好了吗?!啊?!”
“我……”王富贵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涨红。
王恩冷冷地看了两人一眼:“吵够了没有?”
两人立刻噤声,低下头。
“现在不是互相推卸责任的时候。”王恩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院子里光秃秃的石榴树,“南锣鼓巷一把火,烧掉的不仅仅是房子,可能还有……很多见不得光的东西。”
他顿了顿,转过身,眼神锐利地看着王富贵:“你确定,许大茂带走的那些账本和信件,没有抄录本?也没有其他人知道?”
王富贵连忙点头:“确定!姐夫……怀瑾亲口说的,那些东西只有一份,他藏在绝对安全的地方。让我送走的,就是原件。”
“绝对安全的地方……”王恩冷笑一声,“就是让一个黑市掮客送走?”
王富贵低下头,不敢吭声。
“现在东西丢了,院子烧了。”王恩重新坐回太师椅,手指敲击着扶手,“有两种可能。第一,东西真的被烧了,或者被许大茂藏在了某个地方,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第二……”
他的眼神变得冰冷:“东西已经落到了某些人手里。那些人放这把火,是为了毁灭证据,或者……是为了掩盖他们已经拿到东西的事实。”
王鹤和王富贵同时抬起头,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爸……您的意思是……有人知道了那些东西的存在,并且……拿走了?”王鹤的声音发抖。
“不排除这个可能。”王恩缓缓说道,“李怀瑾死得蹊跷,现场自杀,保险柜被搬空。许大茂死得更蹊跷,被钢钉钉死在郊外。现在南锣鼓巷又一把火……这一连串的事情,太巧了。巧得……像是有人在背后操控。”
“是谁?”王富贵下意识地问。
王恩沉默了。
是谁?
他也不知道。
可能是公安,在追查李怀瑾的案子,顺藤摸瓜找到了那些东西。
也可能是李怀瑾生前的对头,想趁机把他彻底搞臭。
甚至……可能是黑市里那些新上位的大佬,想吞掉李怀瑾留下的财产和关系网。
但无论是谁,对他们王家来说,都是灭顶之灾。
那些账本和信件里,记录的可不仅仅是李怀瑾一个人的事。里面牵扯到的上级领导、外地“朋友”、利益输送网络……一旦曝光,会牵连多少人?会引起多大的地震?
王恩不敢想。
他只知道,自己这个已经退休的副局长,恐怕也难逃干系。
“富贵,”王恩看向儿子,“你最近……有没有和什么可疑的人接触过?或者,有没有发现被人跟踪?”
王富贵一愣,仔细回想了一下,摇摇头:“没……没有啊。我最近一直很小心,除了去黑市打听消息,很少出门。”
“黑市?”王恩眉头一皱,“你去黑市干什么?”
“我……我就是想打听一下许大茂的消息,看有没有人见过他……”王富贵声音越说越小。
“蠢货!”王恩猛地一拍桌子,“现在是什么时候?!你还敢去黑市?!万一被公安盯上,或者被黑市那些人盯上,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王富贵吓得一哆嗦,低下头不敢说话。
“从现在开始,”王恩一字一句地说,“你们两个,都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哪儿也不许去!尤其是你,富贵,把嘴巴给我闭紧!不管谁问,都说不知道!听见没有?!”
“听……听见了。”王富贵和王鹤连忙点头。
王恩深吸一口气,疲惫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
如果真有人盯上了那些东西,并且已经开始动手,那他们王家,就像砧板上的肉,迟早会被剁碎。
唯一的生机,也许就是……主

